第一百六十章 王骨灵能（1 / 2）

冰云秘地，凄风萧瑟。

“季白哥哥，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能拜你为师吗？”

再回到冰云仙宫的路上，风寒月这样问道，语气里面没有一点生机。

“更在我身边太危险了呢？我会给你找到一个更的师傅。”

“果然呢。”风寒月轻声回应了一句，没有让季白听到。

——

一会过去。

季白将所有冰云弟子的遗体聚到一起，风寒月跪在那里，孤单的一一为他们送行。然后，随着季白手臂轻轻一推，将他们深埋于这片曾经只属于他们的土地上。

虽非他之意，更非他之愿，但他却是造成这场惨剧的背后主因，季白心中的愧疚无以言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膝跪地，重重九叩。

伸出手来，掌心，是那枚用各色花草种子串起的手链，它不仅释放着自然的气息和冰云弟子的灵气，还蕴藏着初萌的少女之心。

手掌拨开土地，将手链小心的埋下，季白抬起头来，心海之中，尽是那个冰云弟子女孩清澈的眸光与单纯到连微风都不忍拂散的音语，他轻轻道：

“风寒雪，月琉璃姐妹，我这个给你们一族带来灾厄的恶魔，没有资格接受你如此美好的馈赠，愿你来生……能被命运所善待。”

风寒月一直跪在那里，却自始至终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甚至没有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这让季白心中倍感压抑和不安。

“风寒月，”季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就跟在我的身边吧，我会帮你再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你之前说过想要拜我为师，虽然，我不认为我能成为一个像样的师父，但如果你依然坚持的话，我不会再拒绝了。”

他的追求和处境，绝不适合有一个会极为牵绊自己的弟子——何况还是一个随时可能带来巨大灾难的冰云弟子，但……从未有过的巨大愧疚，让他断然不可能弃风寒月而不顾。

风寒月没有因此而兴奋，亦没有点头或者摇头，他转过脸庞，向着季白露出一个很轻很淡的笑……眸光依旧如水晶般清澈透心，但却带着绝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凄伤。

“季白哥哥，”他微笑着道：“你的生命，因为某种原因而有过缺失……应该就在很短的时间以前，对吗？”

季白一怔，随之缓缓点头。

面对天狼国军，他强行施展姬璇修炼的《冰羽寒天神卷》，这种违逆法则、违逆常理，亦违逆天道的力量，代价，便是生命的永久折损！

那种生命被生生切离的感觉，是一种无法描绘，但难以承受到极点的痛苦感，虽然痛苦很短，但让他此刻想起，都灵魂微颤。伴随这种切离之痛的，还有另外一种模糊的预感……

那就是如果他今后继续施展《冰羽寒天神卷》，以他当下的生命力，最多四五次，他就会因生命亏尽而直接横死。

“果然呢，”风寒月依然微笑：“我们冰云弟子，终年生活在这种缺少生机的环境之中，对生命气息有着特殊的敏感，其实我在看到季白哥哥的第一眼，就感觉到这一点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生命折损。如果不及时修补的话，会少活很多年的。季白哥哥这么好的人，应该活的很久很久，才是公平的。”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季白随口道，他谨慎的扫了一眼周围，道：“风寒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刚才我杀了他们的人，那个叫黑魂宗的宗门定然已经察觉，很快会有更多恶人到这里来。”

“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季白坚定无比的道。

“谢谢你，季白哥哥，有你这句话，我真的好开心。”风寒月笑的更深，注视着季白的眸光之中，也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以前，我一直觉得命运很残酷，但是，能在生命的最后遇到你，果然，是自然之神在眷顾着我呢。”

季白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但马上心中猛一个激灵……

生命的最后！？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风寒月的生命气息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以极快的速度陡然消逝，他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弱小的身躯，却缓缓的向后倒去。

“风寒月！！”

季白骇然失色，仓皇向前一步将他扶住……他的身体一片松软，体温在缓慢下降着，而生命气息持续的疯狂流逝。

“这……这是怎么回事？”季白眼睛瞪大，随之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声道：“你……你都干了什么？！”

“风寒月！”季白狂吼着，双手拼命的聚集天地灵气，但，这些天地灵气进入风寒月的身体之后，又会马上流泻：“风寒月！你……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早该发现不对劲的！

“季白哥哥……”风寒月的声音变得虚软，他看着季白，轻轻的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但是，我怎么可以……师傅和伯伯说的很对，季白哥哥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伟大的人，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以……成为你的累赘……”

季白灵魂如被重锤轰击，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他大吼道：“什么累赘！你怎么会是我的累赘！你……你不是想要拜我为师，想要变得和我一样强大来保护你的族人吗！你赶紧好起来……你一定会好的，一定有办法的！！”

季白口中气喘如牛，大道浮屠诀已运转到了极致，但……风寒月的身上，依然只有让季白近乎绝望的生命流逝。

不……一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