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无聊的人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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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之思的大钟楼，几人坐在高台的边缘，凝望着远方，逐渐泛起的天光。

那是新的一天，也是清醒的一天的开始，即便最后都会陷入昏睡。

生活在那一天的人啊

至少来过

爱过

见过

“诞生起，我们便拥有相同的无可违逆的命运”

“记得，然后遗忘”托比沙哑的开口，看着手中的断剑，眼眸暗淡。

“如果有选择的那一刻，还请珍惜当下，至少好好的活着”他眼神坚定，似乎有某种光芒。

“至少此刻，家人与朋友离你并不算太远”

薇儿点了点头，清冷之物在脸颊流淌，在风中是冰冷亦是苦咸，她目光眺望着远方，难以遏制自身的心绪。

“是的”

“我的朋友”

“我的家人”

“以及我眼中还在挣扎的人啊”

……

离开钟楼，在安特蕾拉的帮助下她回到了宿舍。

关上门的一刻，痛苦与恐惧瞬间爬上身体的每一处，那由精神扭曲的幻象开始将真实的一面展露。

细密的晶簇自骸骨中破皮而出，如鳞片般夹杂着血向着四肢蔓延，那无暇的脸上晶光凝结的晶体扭曲着她挣扎的模样，每时每刻都有不同表情。

时而悲伤

时而高兴。

那由黑色主导的侵蚀症状则是内在的表现，血管呈现暗淡的死灰，诡异的纹路在她的身体上如走蛇龙。

大脑浸泡在深海之中，窒息与恐惧，无时无刻不再攻击着她仅存的精神。

“你又是何苦”莉维娅满是心疼的开口，她将薇儿扶到床边，看着她紧皱眉头，一点点接受与压制病症带来的痛苦。

“身体不行，就不要逞强”

显然她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开心就好”薇儿颤抖的开口，双目通红血丝缠绕。

“你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怎么办？你是打算离开学院，去一个你觉得可以结束生命的地方？然后忘记世界，世界也忘记你”

金发的少女沉默，不知如何回答眼前之人的询问。

“该死！我什么也做不到”她握紧双拳，骨节泛白，满脸痛苦。

“我不希望你这样”

她坐在床边，看着薇尔，看着那些晶簇从皮肤下一点一点往外顶，看着那些死灰色的纹路在她手背上缓慢移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有浓郁的黑暗以及无法隐藏恐惧。似乎有久远之物开始浮现。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表情”薇尔问道，声音被疼痛压得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薇尔没有继续问。她把牙关咬紧，把那股从骨缝里往外钻的疼压下去一点，再压下去一点，像在徒手摁住一道正在涌水的裂缝。

莉维亚坐在那里，陪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窗外的天光已经全亮了，那种干净的、不带任何颜色的白，把房间里的每样东西都照得很清楚。

过了很久，直到薇尔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那些晶簇没有消退，但停止了扩张，像潮水退到某条线上暂时停住，等待下一次涨潮。

“薇儿”她开口。

“嗯”

莉维亚沉默了一下。

“委托”

莉维亚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左手右手，十根手指，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整理什么，把某些东西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重新放好。

“我准备要回家一趟，我希望你能陪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