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恶（1 / 2）

钦天监的星空，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为清透一些。

莫离一挥衣袖，云昭阳瞬间有种高度近视被治好的感觉。

即使在古代，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璀璨的星河。

“坐吧。”

他扶着她的手，轻轻地把她引到钦天监外的长廊上坐下。夏夜的风轻微，带着几分昙花的清香，将他的一袭薄纱发带吹起，不经意拂过脸庞，弄得人有些痒。

云昭阳觉得他靠得太近了，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

莫离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随即，又恢复了他最擅长的风轻云淡。

然而，云昭阳知道，他的风轻云淡，只是伪装而已，他的心里，一定正在酝酿着一个惊天的阴谋，只是来这里半个多月了，她还没有能他的身上找到半点儿蛛丝马迹。

莫离做的是国师，过得却是神仙生活，每天烹茶赏月，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似乎与国运，与天下，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今夜星空灿烂，正适合夜观天象。荧惑守心，天下大乱，国师难道不想解一解？”

饶是如此，云昭阳还是不放弃旁敲侧击，虽然她对星象一窍不通，随口胡诌个凶兆还是会的。

莫离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眉头跳了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刻，她仿佛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半晌，他沉声道：“这星相不过是用来蒙蔽人的眼睛的，真正的命数，在掌控它的人手里。”

说话的时候，他忽地抬起手来，一抹流光划过天际，在他手指收拢的瞬间消失无痕，看起来就好像被他收入掌心一样。

身后是一片竹林，风送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微微侧头，凝听了一阵，忽然勾起唇角笑了，“居然是一只小虫。”

云昭阳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当然不相信，三更半夜引起莫离注意的会是一只小虫，但是看他并不以为意，便也没有说什么。

“你说真正的命数，在掌控它的人手里，那么那个人是谁？上帝宙斯还是如来佛祖？”

“神，独一无二的神。”莫离听她胡说八道习惯了，也不奇怪，对这个问题也丝毫不避讳。

“那个神，是你吗？”她盯着他，几乎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若敢回答是，她就敢直接从这里躺下去晕倒。

不过这次他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意味不明地一笑。

好吧，他不想回答。

“你为何来玄国？你不应该是屈居人下的人。”云昭阳知道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便以沉默相对，追问下去无益，便转移了话题。

“玄国，只是命数中的一个节点。”

“那我呢？”

“你也是。”

“那么，你打算扣押我到什么时候？”

“……”

又是沉默，不过这次的目光却不再是意味不明，而是有些许的困惑。

“我以为是你自己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