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一路向阳1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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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凰连续多日独自踏入迷雾重重的幽深谷道，穿梭一座座隔绝的半山土寨，深入谷底洼地、毒虫巢穴、雾谷崖洞，逐一记录心肺瘴毒淤堵、虫咬腐毒烂疮、经年湿寒骨痹、腹内瘴蛊各类病症，亲眼目睹幽谷谷民与世隔绝、染毒无药可医的无尽苦楚。

消息不出两日，传遍千里雾瘴幽谷。各寨谷民手持防虫木杖、腰挎驱毒竹篓，顶着浓稠黑雾，或是搀扶满身湿毒红疹、咳喘不止的族人，或是抱着高热瘴痛、气息奄奄的孩童，深一脚浅一脚踏过泥泞谷道，登上山腰土台求医。

一名脊背佝偻的幽谷老妪，由孙儿搀扶着缓步登上土台。她一生居于浓雾谷底，数十年吸入毒雾，心肺瘴毒淤积多年，每到阴雨雾浓之日，便咳喘不止、胸口绞痛；早年下谷采摘野菜，被毒纹山蛭咬伤小臂，瘴毒残留经脉，疮口常年反复溃烂，渗出乌黑腥臭毒水，逢雨便肿痛钻心。

老人跪在土台医舍门前，漫天毒雾打透粗麻布衣衫，声音沙哑虚弱发颤：“仙长，雾瘴幽谷黑雾遮天蔽日，瘴虫毒虫遍地，一旦染上雾瘴毒疮，全谷无药可医，多少族人熬不过阴雨瘴疫……”

谢奕凰连忙扶老人坐在铺着干燥干草的木垫之上，指尖轻搭脉象，从容断出症结：“常年吸入谷底雾瘴毒邪，洼地湿寒淤堵经脉，蛭毒残留皮肉，内外邪毒交织。需内服清雾散瘴汤，外敷化腐愈虫疮药膏，搭配清雾叶药浴熏蒸全身，逐层化开沉积多年的心肺瘴毒。”

她即刻开方，取用幽谷独有的清雾叶、除湿藤、驱瘴蛊草、山溪淡竹配伍煎煮汤药；研磨雾谷芙蓉、白石脂、清雾根调和成膏，细细敷满老妇小臂溃烂淤疮，点燃清雾暖香，借温润药气疏导胸口淤积多年的雾瘴淤毒。

羽殇辰守在药炉旁细心把控柴火火候，将清甜山泉装入竹瓢，分给跋涉泥泞谷道、口干乏力的谷民；进山捕猎性情温驯的雾谷山鹿，慢炖温补肉汤，分给瘴痛体虚、面黄肌瘦的老幼调养气血。

幽谷谷民感念二人义诊分文不取，每日背着谷底草药、风干兽肉、搭建土舍的原木板材前来，合力拓宽山腰土台，清理周边滋生瘴虫蛊蛭的积水泥洼，在山道两侧栽种清雾驱毒草木。

连绵阴雨前夕，厚重墨色毒雾席卷整片幽谷，林间毒蛛山蛭窸窣游走。土木医舍门外传来微弱孩童呜咽，谢奕凰推开木门，看见一个单薄幽谷少年抱着满身湿毒红疹、瘴咳昏厥的小妹，蜷缩在木栏角落躲避林间毒虫。

少年名叫阿雾，三日前幽谷降下连日暴雨，泥石流冲垮半山腰土寨，父母为转移寨中行动不便的老人，被汹涌泥流卷走下落不明。

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只能采食谷底带毒野果充饥。小妹年幼体质孱弱，重度雾瘴侵入心肺，全身红疹溃烂，腹中瘴蛊翻腾，高热咳喘不止，今夜阴雨将至，毒雾扩散加剧，性命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