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大笔收获,顺手为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另外几个跪在舷舱残骸旁的少年,此刻也都目睹著同样的景象。
他们从出生起就在这座无光城里,对「帝国军」和「恒禁卫」的认知仅限于那些被抓来的新奴隶口中偶尔冒出的只言片语。
所以在不久前,那两道遮天蔽日的深紫色巨手撕开冰雷龙卷的时候,当那些巍峨的源律真身从天而降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茫然。
他们甚至以为是出现内讧。
毕竟他们之前听人说过,无光城之间也不是一团和气的,有时候也会互相攻击。
直到又有一大批身影从冰雷龙卷的豁口处涌了进来。
这一次涌进来的身影数量更多。
而且他们清楚的看到,其中有不少身影穿著极其醒目的金色战甲,格外扎眼O
少女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些特征,和那些被抓来的修行者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这些好像是他们说的帝国军和恒禁卫?」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双灰白色的眼瞳中亮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光芒,「他们给我们看过影像!就是这样的!金甲的是恒禁卫,赤甲的是帝国军!」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宏大而威严的声音便如同惊雷般在整座无光城上空炸响。
「帝国军剿灭无光城,跪地受降,反抗者死!」
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所有奴隶同一瞬间剧烈颤抖了起来。
但这一次,颤抖并非因为被惩罚的痛苦。
而是狂喜。
「真的是帝国军,真的是他们!」
那个身形偏胖的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有泪光在打转。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另一个瘦高个子的少年直接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那个一直说「认命吧」的少年此刻也终于回过了神。
他愣愣地看著远处那些正在与无光者交战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然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的同伴们喊道:「快,快跪下,大家都跪下!」
其实不用他喊,所有人早就跪好了。
轻车熟路。
但这一次的原因和此前截然不同。
之前是恐惧,是麻木,是为了保命而不得不趴在地上。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虽然还跪著,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每个人的脸上都含著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
少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神明祈祷。
她旁边,那个曾经用近乎嘲讽的语气说出「认命吧,我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当奴隶」的少年,此刻正咬著下唇,用力到嘴唇都在发白。
他们虽然还跪著,但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远方的战场。
他们看到那些冲进来的身影们明显占据著上风,永源境的无光者们一个接一个被斩杀,恒源境无光者的源律真身也左支右拙,节节败退。
那些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不可撼动的无光者们,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溃败。
「打得好!」
那个身形偏胖的少年忍不住低低地喊了一声,然后立刻被旁边的同伴用眼神制止了。
但他们眼中的兴奋和期待却越来越浓。
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
快了,快了,很快就解脱了。
然而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发生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变故。
那些彻底绝望的无光者们,有一部分没有选择反击帝国军和恒禁卫,而是转过身,面朝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少女第一个看到了那些正在朝这边飞来的身影。
他们看到那些无光者的眼眶中燃烧著疯狂到失控的光芒,看到了他们脸上不加掩饰的恶意。
「哈哈哈,你们这些奴隶开心什么?开心主人我要死了?就算是死,你们这些奴隶也要随我而去!」
怨毒的吼声从一个无光者口中传出。
他猛地将手中的能量球朝外城奴隶最密集的区域掷去。
暗红色的能量球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灼热的弧线,紧接著,其他七八个无光者也同时出手。
各色能量光束、法则洪流、冰霜雷霆,如同骤雨般从不同的方向朝那些跪在地上的奴隶们倾泻而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奴隶们看著那些正在朝自己急速逼近的各色能量洪流,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那一群少年奴隶所在的舷舱残骸旁,也同样如此。
那个身形偏胖的少年被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直接压得趴在了地上。
他想爬起来,但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个擦拭工具的少女死死咬著嘴唇。
她的身体同样被威压压得不能动弹,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著头,那双极淡的灰白色眼瞳中倒映著一道正在急速放大的墨绿色洪流。
洪流的光芒越来越刺眼,映得她那张瘦削的小脸一片惨白。
她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还有那些被威压压得连叫都叫不出来的人的绝望呜咽。
但她没有闭上眼睛。
此刻,她的嘴唇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不甘。
她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那些从天而降的身影,那声「帝国军剿灭无光城」的厉喝,那些与无光者厮杀在一起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活著走出这座地狱了。
她刚才甚至还在想,等获救出去后,要去看看那些故事里讲的外面的世界。
那里有可以自由行走的街道,有不会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杀掉的规矩。
可现在,那些正在朝她落下的能量洪流告诉她。
她想得太美了。
她终究还是倒在了曙光前,终究还是没能去看一眼外面的天空。
她旁边的那个少年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死死憋著不让它掉下来。
他想说点什么,想吼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远处的半空中,林毅的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关他的事。
这些奴隶和他非亲非故,他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连他们的种族都认不全。
混沌审海太大,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在这种地方,死在黑雾海的角落里,死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罪恶之城中,连尸骨都不会有人收。
而在这种级别规模的行动中,只要不是他们这些帝国方强者刻意去伤到无辜,在战斗中被波及而出现的死伤从来不在高层的考虑范围内。
他本来可以不管。
「但既然有余力,还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
林毅在心底叹息一声,随后右手五指猛然一攥。
不远处那柄正在收割无光者性命的寂幽裂魂剑骤然一颤,从丈许长短的剑身上分离出了将近四分之一的火焰。
那些分离出来的四色火焰没有再次凝聚成剑,而是在他的灵魂之力操控下分裂成无数道极其细密的火丝。
火丝越分越细,越分越多,最终化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四色火针。
然后,林毅抬手轻轻一点。
漫天火针如同被一阵无形的狂风裹挟著,朝那些正朝奴隶们落下的各色洪流席卷而去。
远处。
废墟荒原,就在一众奴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道黑芒从他们视野的边缘倏然划过。
那道黑芒快到了极点,以至于他们只能在它掠过的那一瞬间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纤细的轮廓。
那是一枚针,一枚通体由四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细针。
针尖是银蓝色的寒光,针体是墨黑色的火焰,针眼处缠绕著一圈暗紫色的光丝,针锋最末端则泛著极淡的灰芒。
那枚火针精准撞上了正在朝他们落下的墨绿色洪流。
然后,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道在他们看来足以将他们连同脚下这片废弃舷舱一起彻底抹去的恐怖攻击,竟然开始急速缩小。
不,不是缩小。
是被吞噬。
那枚细小的四色火针刺入洪流内部之后,墨绿色洪流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缩。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以那枚火针为中心疯狂旋转,将周围所有的能量全部卷了进去。
那个墨绿色洪流在转眼间便从一条奔涌的能量大河被吸成了一缕极细极淡的绿烟,然后连同绿烟一起被火针吞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都没有留下。
而那枚火针在吞噬了整道法则洪流之后,明显比之前膨胀了一圈,针身上的四色光丝更加凝练,散发出的波动也更加危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身形偏胖的少年呆呆地张著嘴,甚至忘了自己还趴在地上,那个擦拭工具的少女则死死盯著那枚火针,那双灰白色的眼瞳中倒映著针身上流转的四色光丝,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紧接著,更多同样的黑芒掠过他们的头顶,在上空穿梭纵横,每一枚都精准拦下了一道正在朝奴隶们落下的攻击。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球、墨绿色的法则洪流、冰蓝色的雷霆光束,在接触到火针的瞬间便被火针表面那一层烬裂之火无声地裂解开一个微小的缺口,然后整枚火针便顺著那个缺口钻了进去。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那些原本铺天盖地朝奴隶们落下的各色攻击便被一枚枚细小的四色火针吞噬。
那些在奴隶们眼中无比恐怖,足以将他们瞬间抹去的攻击,就这么如同一场被风吹散的幻影般消失在了半空中。
获救了。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那个身形偏胖的少年第一个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瘫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猛地转过头,目光追随著那些正在重新汇聚的四色火针。
那个擦拭工具的少女同样瘫坐在地上。
她的双腿已经完全软了,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仰著头,目光死死追随著那些正在朝远处汇聚的四色火针,看著它们在半空中拖曳出一道道绚烂的四色尾迹,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朝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网。
光网越收越紧,最终在远处凝聚成一团正在缓缓翻涌的火球。
而在那团火球的下方,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穿金色战甲,战甲之外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四色火焰。
不过,她也只能看到这么多。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在不敢用灵魂之力去查看的情况下,她根本看不清那道身影的具体面容。
「是恒禁卫.....
」
那个一直跪在她旁边的少年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救我们的是一位恒禁卫的大人.
1
那个擦拭工具的少女没有吭声。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远远悬立在虚空中的金甲身影,那双灰白色眼瞳中倒映著那团正在缓缓旋转的四色火焰,也倒映著火焰下方那个看不清楚面容的轮廓。
她知道,以那位大人的境界,救他们这些卑微的奴隶必然只是顺手为之。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到有鱼要干死,顺脚踢回河里,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那个人不会记得鱼长什么样,也不会在意鱼会不会感激他。
但这对鱼而言,却无比重要。
因为她活下来了。
她终于可以活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