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故事(2 / 2)
喝完逢山放下空瓶,抖了抖酒瓶,让在场的人都看清瓶底,声音带著几分酒意的沙哑,“我干了!”
连喝两瓶伏特加的豪爽,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气氛。
几十名船员原本都在默默围观。
此刻全都忍不住欢呼起来,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震得甲板都微微发颤,刚才还带著几分拘谨的氛围,彻底变得热烈起来。
逢山面不改色的朝著欢呼的船员们微微点头示意。
看似从容淡定,可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却悄悄招起一道晦涩的巫术手印。
指尖微动间。
一缕无形的巫术之力悄无声息渗入体內,径直涌向翻涌著灼痛感的胃部。
巫术刚一进入胃里。
原本像揣了团火炭似的灼热感就瞬间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清凉凉的舒適感,连带著脑袋里的昏沉感都淡了几分。他逢山暗自鬆口气。
面上却依旧保持淡然神色,仿佛刚才连饮两瓶伏特加不过是小菜一碟。
客套的认亲和寒暄告一段落,老亚歷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看著逢山问道,“孩子,你不去陪娜塔莎殿下,跑到码头来干什么还登上我们的捕捞船,是有什么事吧”
终於说到正事了。
逢山心中暗道一声,放下手中的空酒瓶,重新坐回椅子里,自光缓缓扫过桌前的四位老船长,“是这样,我自己有一家渔业公司。娜塔莎打算跟我联合成立一支联合捕捞船队,去俄罗斯海域捕捞螃蟹,我这次过来,就是想亲自看看冷湾捕捞船的实际情况。”
去俄罗斯海域捕螃蟹
这话一出,原本欢呼的船员们瞬间安静下来,四位老船长更是齐齐眯起了眼睛,脸上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的思索。
甲板上的热烈氛围戛然而止,只剩下海风颳过栏杆的鸣鸣声。
片刻沉默后,老亚歷率先开口,轻轻摇了摇头,“孩子,我个人是同意你和殿下的决定的,但你看看我们...”
说著话,老亚歷抬手先指了指桌前的帕维尔、伊戈尔和阿尔卡季三人。
隨后手指又扫过站在周围、依旧满脸凶相的船员们。
最后举起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掌,“殿下应该跟你说过,我们为什么会从公司里退出来当了渔民。就是厌烦了打打杀杀的帮派生活,只想安稳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
“我们这双手,拿枪、挥刀还行,可要说捕鱼捞蟹,压根不会。你知道白令海上渔民都怎么称呼我们吗”老亚歷自嘲地冷笑一声,一字一句说道,“他们叫我们海盗!因为我们不会正经捕捞,每次出海,都是跟在其他渔船后面,抢他们的捕捞区,偷他们的鱼获,靠这个混日子。”
“老亚歷说的没错。”外號博士的帕维尔推了推鼻樑上的老旧眼镜,镜片后的阴晦目光柔和几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们在这捕捞船上干活,说白了就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领一份安稳的退休金。船上很多人,对捕捞这事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那个本事。”
“所以,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断手的伊戈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褐色的鹿皮。
慢条斯理的擦拭著刚才凿穿桌面的金属鉤子,鉤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我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反对殿下的决定,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这帮老东西,还有这些船员,根本撑不起一支正经的捕捞船队。”
坐在一旁的独眼阿尔卡季始终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伏特加酒瓶,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淌下也毫不在意。
这种沉默又乾脆的动作,摆明和其他三人一样的態度。
不支持组建联合捕捞船队。
见状,逢山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淡然的笑了笑。
因为心里清楚。
这四个老头和底下的船员,早就习惯了混吃等死的退休日子。
仅凭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打动他们,更別说让他们重新拿起干劲出海拼搏。
组建联合捕捞船队是和娜塔莎已经敲定的事。
绝不可能因为这几人的反对就放弃。
既然决定要做,那这些人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收起混日子的心思,加入船队好好干活;要么离开捕捞船,回冷湾小镇当个安稳的退休人员,继续领著娜塔莎给的退休金。
说实话,逢山打从心底里不愿接收这些人。
他们压根算不上合格的渔民,充其量就是披著渔民外皮的帮派成员。
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浑浑噩噩度日,过著醉生梦死的颓废生活,还总沉浸在过去的光荣岁月里,半点正经干活的样子都没有。
可逢山也清楚。
这些退下来的成员都曾为娜塔莎家族出过力,算是冷湾的有功之臣。
真要把他们全都放弃不管,別说娜塔莎那里过不了关,传出去也会让人说自己薄情寡义,对小尼古拉也不好。
硬劝行不通,放弃又不可能,眼下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比如...
从利益上找突破口。
想到这里,逢山眼神微微一动,看向桌前四个满脸风霜、透著股穷凶极恶劲儿的老头,语气放缓了几分,带著点晚辈请教的姿態,“四位叔叔,我想问问,现在船员们每年的收益大概有多少”
船员们的收益
听到这个问题,四个老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各不相同老亚歷愣了愣,隨即陷入思索;帕维尔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伊戈尔停下擦拭鉤子的动作,抬头看向逢山;阿尔卡季则又喝了一口伏特加,依旧没说话,却竖起了耳朵。
片刻后,老亚歷率先反应过来,扭头朝著站在不远处围观的船员群里喊道,“马克西姆!你过来一下!”
人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应声走了出来。
他有著典型的俄族大鼻子,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脸上还带著没刮乾净的胡茬,身上衣服依旧沾著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