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但是杰克开始拽她。“走哇！”他说，“到河岸sp;雷电越来越频繁，借着闪电的亮光，她能看清楚杰克脸上的每一根胡须。他显得衰老。他执意不让她待在树底下。借着亮光，她还能看见那条河。刚才它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可现在他又叫她回到河边去。他拉她，她就与他厮打。这棵树是她唯一的避难所，因而她不想离开它。

“妈的，走哇！”杰克说，“这儿不是打雷的时候待的地方。”

他每拉她一次，她内心的紧张就加剧一点儿，于是她就打他。第一拳正中他的眼睛，他踉跄了一下，滑倒在泥水里。接着便是一团漆黑。闪电再起时，她看见杰克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显出吃惊的样子。但是在黑暗中，他抓住了她，并且拽着她离开那棵树。她朝他踢去，结果两个人一同滚倒在地上。就在此时，一声响雷在附近炸开，吓得她忘记了打架。她由着他连她带防雨篷一同朝河边拖去。又是一声炸雷，它离得太近了，震得大地都摇晃起来，杰克险些掉进水里。岸边可蔽身的向河里延伸的土崖不多。那个防雨篷沾满了泥，扯也扯不动。他终于把它拽开了，支在他们头上。他靠着她坐下来，浑身抖个不停。闪电的光极其强烈，她甚至能看见河面上的条条波纹。她心想，不知那只乌龟爬到哪里去了。可还没来得及四下看一看，黑暗又笼罩了一切。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时，她看见那匹马和骡子正蹦跳着想挣脱绳索。她闭上眼睛，仍能透过眼皮感觉到闪电的光亮。除了等死，她无计可施。杰克靠着她一个劲儿地颤抖。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收缩，越收越紧。

“唉，要是带着鸭绒床该多好。”他想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在黑暗中，她睁开了眼，接着便看见河对岸一道闪电正好击中了他们原先扎营时靠着的那棵树。大树从顶端裂开，接着便是一片黑暗。闪电再度亮起时，劈开的那部分已经倒在了地上。

“咱们还活着，该感谢老狄兹呀。”杰克说，“如果我们原地不动，就会恰好让这个雷劈着。”

你并不感谢他。罗丽娜心想。她把头埋在两膝间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