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双城记（1 / 2）
2022年11月下旬，意大利佛罗伦萨。
阿特米奥·弗兰基球场上空乌云密布，冷雨如注。意甲第13轮，卫冕冠军AC米兰客场挑战“紫百合”佛罗伦萨。
虽然林志华已经回归并重整了纪律，但更衣室里的暗流并未完全平息。连续的作战让巨星们身心俱疲，而加图索虽然是个充满激情的领袖，但在战术层面上，他对这支拥有众多顶级球星、战术体系日益复杂的球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上半场结束，记分牌上刺眼的0-2让所有米兰人都感到窒息。
佛罗伦萨利用主场之利，打出了极具侵略性的反击。米兰的防线在失去了因伤缺阵的范戴克的指挥后，显得慌乱无序。替代首发的年轻中卫加比亚虽然拼尽全力，但在面对约维奇和冈萨雷斯的冲击时，依然显得稚嫩且跟不上节奏。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C罗愤怒地摔掉了手中的护腿板，塑料板撞击在更衣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防守！防守在哪里？！”葡萄牙人赤裸着上身，指着后卫线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我们在前场拼命跑，创造机会，后面就像是在逛花园！那个丢球简直是业余级别的失误！”
“闭嘴！克里斯蒂亚诺！”加图索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他冲到C罗面前，两人几乎脸贴脸，“你是前锋，你的任务是进球！如果你能把那两个单刀打进，现在我们就不会落后！别把责任都推给防守！”
“你在教我踢球？”C罗站了起来，眼神凶狠，仿佛随时可能动手。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其他的球员有的在劝架，有的则冷眼旁观，更衣室瞬间乱成一锅粥。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林志华推门而入。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身上带着深秋的寒意和雨水。他没有看C罗，也没有看加图索，而是径直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上半场，我们的跑动距离比对手少了3公里。”林志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拼命？这就是所谓的冠军球队？”
他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克里斯蒂亚诺，你确实浪费了机会。但这不仅仅是射术的问题，是你的心态。第35分钟那个丢球，如果你能回追到中场干扰一下，哪怕只是伸伸脚，对方根本传不出那脚球。你是领袖，领袖是要干脏活的。”
C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林志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最终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还有你们，后卫线。”林志华指着加比亚和什克里克亚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如果范戴克不在就不会踢球了，那冬窗我就买个新中卫把你们都换了。在这个队里，没人是不可替代的。”
“下半场，我不看战术，只看态度。”
林志华指了指门外，那是通往球场的通道，也是通往救赎或深渊的入口。
“如果这场比赛输了，所有人——包括我在内——走路回米兰，大巴车我会让它先走。”
佛罗伦萨距离米兰有300公里。
球员们的脸色都变了，他们知道这个被人称为“教父”的男人，从来不开玩笑。
下半场，米兰像是换了一支球队。
那不是战术上的突变，而是精神上的觉醒。C罗开始疯狂回防，甚至在角球防守中冲回本方禁区争顶；哈兰德在前场不惜体力地逼抢，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疯狗；内马尔甚至在一次对抗中为了争夺球权，连滚带爬地追了二十米。
第60分钟，C罗接特奥传中，泰山压顶头球扳回一城。
第75分钟，哈兰德利用身体优势强吃对方中卫，爆射扳平。
第88分钟，替补登场的莱奥在左路连过三人，小角度推射绝杀！
3-2！
米兰在客场完成了荡气回肠的大逆转。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累瘫在草地上。这不仅是体能的透支，更是精神的虚脱。
赛后林志华没有让大巴车先走，但他也没有上车。
“这是给你们的教训。”林志华站在车门前，看着一个个狼狈不堪的球星，“记住这种窒息的感觉。如果不想再体验一次，就给我把那该死的冠军赢回来。下一次，我绝不宽恕。”
回到米兰后的第二天，林志华并没有休息。
米兰之家顶层的秘密会议室里，坐着两位来自英国的客人。
一位是曼联现任CEO理查德·阿诺德，另一位则是格雷泽家族的代表，乔尔·格雷泽。
他们的到来是极其隐秘的，甚至避开了所有的媒体。
“林先生，我们很有诚意。”乔尔·格雷泽开门见山，他的脸色有些憔悴，显然曼联糟糕的财务状况和球迷的抗议让他焦头烂额，“曼联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滕哈格虽然是个好教练，但他镇不住那帮更衣室的大佬，也无法解决俱乐部深层次的管理混乱。我们需要一个像您这样的强力人物。”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当小股东。”林志华手里把玩着钢笔，语气淡然。
“我们愿意出售49%的股份。”乔尔咬了咬牙，仿佛在割自己的肉，“并且，我们可以通过AB股的架构设计，给您绝对的投票权。也就是说——虽然您不是全资控股，但您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这是一个巨大的让步。
曼联，世界上市值最高的足球俱乐部之一，英超的红魔。虽然近年来成绩不佳，但底蕴和商业价值依然恐怖。如果能控制曼联，加上现在的AC米兰，林志华就等于控制了欧洲足坛的半壁江山。
但是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法律障碍。
“乔尔，你是不是忘了欧足联的规定？”林志华放下钢笔，看着对方，“‘多俱乐部所有权’是被严格限制的。同一所有者控制的两家俱乐部，不能同时参加欧冠。如果AC米兰和曼联同时进了欧冠，难道我要让其中一个退赛？”
“我们咨询过顶级的体育法律师。”乔尔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这中间有操作空间。首先您可以不直接持股，而是通过晨曦集团旗下的独立投资基金进行收购，我们可以设计极其复杂的股权结构来规避关联关系。”
“其次，虽然欧足联有规定，但这几年的红牛集团已经证明了，只要管理层独立，财务独立，欧足联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更何况，您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商人，还是欧洲俱乐部协会的主席，您有足够的话语权去推动规则的修改。”
林志华眯起了眼睛。
确实，规则是人定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规则往往是可以变通的。莱比锡红牛和萨尔茨堡红牛能够在欧冠相遇，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拥有一家英超豪门，对于晨曦集团的全球布局，特别是对英国和北美市场的影响力，将是核弹级别的。
“49%……”林志华沉思片刻，“价格呢？”
“25亿英镑。”
林志华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乔尔，你把我当冤大头吗？现在的曼联，负债累累，老特拉福德球场年久失修，漏水严重到被称为‘梦剧场瀑布’。卡灵顿训练基地落后得像上个世纪的产物。阵容老化，高薪低能的球员一大堆。25亿？最多15亿。”
“这不可能！曼联的品牌价值……”
“品牌价值是建立在成绩上的。”林志华打断了他，“没有欧冠，没有英超冠军，曼联的品牌就是在贬值。而且我知道你们家族现在的财务状况。你们急需现金流来偿还美国的债务，否则你们的商业帝国就会崩塌。”
乔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被戳中软肋的感觉并不好受。
“18亿。”乔尔退了一步，“不能再低了。这已经是底线。”
林志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看着英国那个红色的点。
曼彻斯特。那个曾经属于弗格森的红色帝国，现在是一片废墟。
而在废墟之上重建帝国，正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做的事情。
“18亿可以。但我有个附加条件。”林志华转过身。
“什么？”
“为了规避欧足联的审查，我不能直接出任曼联的主席或拥有任何行政职务。但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去那里掌舵。我要把一个人带过去。”
“谁？”
“马尔蒂尼。”林志华说，“我要让他去当曼联的体育总监，全权负责竞技事务。”
乔尔愣住了，嘴巴微张：“保罗·马尔蒂尼？他是米兰的象征啊！他怎么可能去曼联？而且他只会意大利语……”
“正因为如此，他才懂什么是豪门底蕴。”林志华眼神坚定，“曼联现在缺的不是钱，是魂。是那种为了球衣可以死在场上的魂。马尔蒂尼能把魂带回去。至于语言？足球的语言是通用的。”
“而且，这也能更好地向欧足联证明，两家俱乐部的管理是独立的。马尔蒂尼去了曼联，就意味着他辞去了米兰的职务。”
乔尔思考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送走英国人后，林志华叫来了马尔蒂尼。
当这位米兰传奇听到林志华的计划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站在那里，仿佛听到了一嘴最荒谬的笑话。
“林，你疯了吗？让我去曼联？我是米兰人！我流着红黑色的血！我父亲是米兰队长，我是米兰队长，我的儿子也在米兰！你让我去给英国人打工？”
马尔蒂尼的情绪很激动，甚至有些愤怒。
“我知道，保罗。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林志华给他倒了一杯酒，示意他坐下，“但请你听我说。”
“米兰已经走上正轨了。这里的体系已经成熟，青训、球探、商业开发，都已经在自动运转。有没有你它都能继续赢下去。但曼联不一样。那里是一片废墟，那里有着世界上最多的球迷，却遭受着最深的痛苦。”
“那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要去征服英超。”林志华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那是征服者的眼神，“AC米兰在意甲已经无敌了。我们需要新的挑战，我也需要新的版图。我要在曼彻斯特建立第二个红黑帝国。不，是红魔帝国。”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保罗，我信任你，我需要你去那里，帮我把那里的垃圾清理干净，重新建立秩序。”
林志华看着马尔蒂尼的眼睛，诚恳地说道：“而且这也是对你的一次挑战。在米兰你是传奇，你是马尔蒂尼家族的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大家都会包容你。但在曼联你是一个外人，一个意大利人。如果你能在那里成功，把曼联带回巅峰，你就是真正的管理大师，而不只是靠着姓氏吃饭的传奇。你将超越你的父亲，成为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经理人。”
马尔蒂尼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