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归途与告别（1 / 2）
2024年4月，米兰迎来了一个漫长而多雨的春天。
天空总是阴沉沉的，细雨像断了线的珠子，没完没了地敲打着米兰之家的玻璃幕墙。这种天气，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潮湿而忧郁。
对于AC米兰来说，这个春天不仅充满了湿气，更充满了危机。
在一次例行的联赛对阵客场对热那亚中，米兰的后防核心、世界第一中卫维吉尔·范戴克在一次回追铲球后，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膝盖，久久没有站起来。
担架进场。全场死寂。
赛后，米兰内洛医疗中心的核磁共振室外，林志华和加图索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门开了，首席队医马尔科·塔维利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片子，脸色凝重。
“情况不乐观。”塔维利奥摇摇头，“右膝前交叉韧带部分撕裂。虽然不需要手术，但必须要进行保守治疗和长期的康复。”
“需要多久？”林志华的声音有些沙哑。
“至少两个月。也就是说……”
“赛季报销。”林志华接过了话头。
加图索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该死！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还要打欧冠半决赛啊！”
范戴克是米兰防线的定海神针。他的统帅力、防空能力和出球能力，是这支球队攻守转换的枢纽。没有了他，米兰的后防线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林志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范戴克躺在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看到林志华进来，这个一向坚强的荷兰硬汉，眼眶有些发红。
“对不起，老板。”范戴克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搞砸了。”
“别说傻话，维吉尔。”林志华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伤病是足球的一部分。你已经为这支球队付出了太多。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
“可是……欧冠……”
“我们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拼。”林志华坚定地说，“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大耳朵杯摆在你的床头。”
范戴克看着林志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我相信你们。”
走出病房，林志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召集所有教练开会。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防守方案。”
战术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金玟哉必须承担更多责任。”塔索蒂指着战术板，“他身体强壮，回追速度快，可以顶替范戴克的一部分对抗任务。”
“但金玟哉的出球能力不如维吉尔。”加图索指出，“一旦他被逼抢，我们的后场组织就会出问题。”
“那就让食客上。”马尔蒂尼建议，“他速度快，覆盖面大。可以和金玟哉组成双快中卫。”
“但是防空呢？”林志华提出了关键问题，“如果是打皇马，本泽马的头球怎么防？如果是打曼城，阿尔瓦雷斯或努涅斯，防空都是大问题。”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范戴克的不可替代性。他不仅是防守者，更是指挥官。
“卡卢卢。”林志华突然说出了一个名字。
“皮埃尔？”大家愣了一下。
“对。卡卢卢。”林志华走到战术板前，“这孩子虽然个子不高，但弹跳惊人，而且位置感极好。他在右后卫位置上已经证明了自己，现在，我要让他回到中路。”
“金玟哉拖后，卡卢卢上抢。特奥和卡拉布里亚回收保护肋部。这套防线虽然矮了点，但够快，够灵活。”
“而且，”林志华看向加图索，“里诺，我要你特训一下卡卢卢。教教他怎么用意大利的方式去防守。怎么用小动作，怎么卡位，怎么激怒对手。”
加图索咧嘴一笑：“没问题，老板。我会把他变成一条疯狗。”
一线队的危机并没有影响到青训营的运转。
但对于在那里的中国少年们来说，成长的烦恼同样存在。
何小珂最近遇到了瓶颈。
在从比利时租借回归后，他被提拔到了预备队。但在这里，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对抗依然是短板。
在一次分组对抗中，何小珂被分配到了替补一方。他显得有些急躁，几次处理球都因为想表现自己而失误。
“传球啊！小珂！”苏宇亮在边路大喊，“空当那么大！”
何小珂没有理会，依然选择带球强突，结果被对方强壮的黑人后卫轻松断下。
训练结束后，预备队教练阿巴特把何小珂叫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今天像丢了魂一样。”阿巴特皱着眉头。
何小珂低着头，脚尖踢着草皮：“教练，我想踢比赛。我觉得自己比那些意大利人强。”
“强？”阿巴特提高了声音，“你以为足球只是比谁技术好吗？如果连身体对抗都赢不了，你的技术就是花拳绣腿！看看一线队的莱奥，他在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喜欢粘球，不喜欢对抗。但他现在改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坐板凳。”阿巴特指了指一线队的训练场，“那里是战场！你现在的状态，上去就是送死！”
何小珂不说话了，眼圈有些红。
林志华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去了青训主管加利的办公室。
“小珂最近怎么了？”林志华问。
加利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态有点失衡。他在比利时被捧得太高了，回来后发现在米兰预备队都要竞争上岗，心理落差很大。而且，国内媒体天天炒作他是‘中国希望’，这压力太大了。”
林志华点了点头。这就是年轻球员最容易遇到的“新秀墙”。
“给他找个心理医生。”林志华吩咐道，“还有，让他搬出宿舍，去和王楚住一段时间。王楚经历过这些，知道怎么开导他。”
“好主意。”加利赞同道，“王楚就像他们的大哥哥，说话比我们管用。”
晚上，王楚的公寓。
何小珂坐在餐桌前，闷头吃着王楚做的红烧排骨。
“好吃吗？”王楚问。
“好吃。”何小珂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王楚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饭后，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米兰的夜景。
“想家了？”王楚递给他一瓶可乐。
“有点。”何小珂喝了一口，“楚哥，我是不是不行啊？在这个队里，我觉得自己好渺小。”
“渺小就对了。”王楚笑着说，“你知道吗？我刚来米兰的时候，看到卡卡、皮尔洛他们踢球，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学生。每次训练我都紧张得腿发抖。甚至连做梦都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解约。”
“真的？”何小珂有些不信。
“骗你干嘛。”王楚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后来我明白了，渺小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去变大。这里是世界最高水平的舞台，你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成功。不要急着证明什么，先学会沉淀。就像这雨水一样，只有渗进土里，才能滋养大树。”
“还有，”王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别太在意国内那些媒体说什么。他们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踩进泥里。踢球是为了自己，为了热爱，不是为了给别人看。”
何小珂看着王楚，若有所思。
“谢谢楚哥。”
“别谢我。要谢就谢老板。是他给了我们这个机会。”王楚看着远处的米兰之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能踢出来。别让他失望。”
与此同时，在曼彻斯特。
随着马尔蒂尼的整顿和新援的融入，曼联终于开始走上正轨。
英超第32轮，曼联主场迎战切尔西。
这是一场争夺欧冠资格的关键战役。曼联目前排名第四，切尔西排名第五，两队只差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