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血债映墙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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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打了个哈欠:“先别说了,我困得要死,等天亮了再出发也不迟。”他往床上一躺,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老周摇了摇头,在另一张床上躺下:“这小子就是这样,心大。你们也休息会儿吧,锁龙巷的夜晚,还长着呢。”
林野和苏九璃在墙角的草堆上坐下,没有睡意。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老周和王虎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房间里只剩下烛芯爆火星的“噼啪”声。
苏九璃用指尖在林野掌心写字:老周不对劲。
林野点头。老周提到药铺的铜镜时,眼神有一丝闪烁,而且他对古卷的了解,似乎比他们还多。
子时五刻,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窗纸“哗啦啦”作响。王虎的鼾声停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林野他们,身体却开始微微颤抖。
林野的目光落在王虎的后颈上——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形状与画皮阁的画皮印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像是刚被种下。
他碰了碰苏九璃,示意她看。苏九璃的脸色瞬间变了。
丑时将至,王虎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后颈的画皮印开始发光,映得墙上的影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有无数只手从影子里伸出来,抓住王虎的肩膀。
老周依旧躺着,呼吸均匀得诡异,仿佛完全没察觉身边的异样。
王虎突然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他缓缓转过身,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笑容,与镜中影如出一辙。
林野握紧骨笛,准备吹出气浪。
就在这时,王虎突然看向老周,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紧接着,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疯了似的冲向门口,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他不是老周……他是画皮……”
门被撞开,王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很快就被巷弄里的风声吞没。
房间里,老周缓缓坐起来,烛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根本不是老周,而是赵磊!他脸上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慌失措的背影。
“可惜了,差一点就能完全同化他。”赵磊(假老周)的声音带着惋惜,目光转向林野和苏九璃,“你们倒是比我想象的警觉。”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将苏九璃护在身后。他终于明白,王虎在药铺时就被画皮阁的人种下了画皮印,老周早就被赵磊取代,刚才的谈话全是演戏,目的就是等王虎被同化,再趁机对他们下手。
王虎的逃跑,是因为他残存的意识压制住了画皮印,这才侥幸逃脱。
赵磊突然笑了,铜镜里的影子开始蠕动:“不过没关系,育婴堂地窖的机关,等着你们呢。”
他的身影在铜镜的光芒中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面空荡荡的镜子,和墙上那些被画皮印映出的血痕——那些血痕组成的图案,正是龙锁的形状。
林野走到床边,拿起赵磊留下的铜镜,镜面冰凉,映出他和苏九璃的脸,只是在他们身后的墙角,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粉色的戏袍,正对着他们轻轻摇头。
是玉露的魂魄。她在警告他们,育婴堂地窖的机关,比想象中更危险。
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像是有无数人在巷弄里奔跑,脚步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