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祸不单行(2 / 2)
苏婉瞬间领会了刘云轩的暗示。两件麻烦事,若分开,件件致命。但若搅在一起,线索复杂,互为干扰,反而可能让坤舆府一时难以厘清,投鼠忌器。
她不再犹豫,将沉渊墨玉匣以灵力托起,缓缓送至岳玄山面前。
岳玄山并未直接用手接触,而是隔空一指,一道更加凝练的玄黄色光芒笼罩玉匣,仔细探查。他眉头越皱越紧。玉匣本身的“沉渊墨玉”材质就极为特殊,能隔绝大部分探查,而表面的“墨影归藏印”更是精妙,以他的见识和修为,竟也无法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清晰感知内里之物详情,只能隐约察觉到其中封存着一件充满混乱、吞噬、驳杂意念的“残破书简”类物品,其气息古老而诡异,确实令人不安,与他曾接触过的某些禁忌、邪异的传承之物有几分相似,但具体来历,难以判断。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尝试以坤舆府秘法,引动一丝“葬土之契”印记的余波去试探时,那玉匣中的东西,竟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贪婪的悸动!虽然很快被封印压下,但这短暂的共鸣,无疑坐实了此物与“葬土之契”印记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不是同源,便是相互吸引,或是……彼此克制?
“此物……大不祥。”岳玄山收回探查之力,脸色阴沉如水。他看向苏婉和刘云轩,“你二人倒是好运气,净招惹这些麻烦东西!归墟砚来历不明,疑有‘葬土’之痕;这银色书简残篇,被万象楼以‘墨影归藏印’封印,显然也非善类,且与那印记有诡异共鸣。莲心界新生不久,竟接连出现两件牵扯禁忌诡异之物,尔等作何解释?”
他不再单独追问某一件,而是将两件事并在一起,语气严厉。这既是施压,也是给了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能将两件麻烦事“合理化”的机会。
苏婉心中念头飞转,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脸上适时露出惶恐、后怕、又带着委屈与无辜的复杂神色,声音微颤道:“岳使明鉴!晚辈与云轩,自开辟此界以来,一心只想稳固地脉,庇护生灵,从未主动招惹任何禁忌之物!归墟砚乃云轩早年所得,用于镇压道伤,修复地脉,一直相安无事。至于这银色书简,更是偶然于虚空所得,见其不祥,立刻请人封印。晚辈等实在不知,它们竟会牵扯到……牵扯到岳使所言的那些可怕事物!若早知如此,晚辈等避之唯恐不及,怎会沾染?”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极力强调自身的“无知”与“被动”,将莲心界定位为“被麻烦找上门”的受害者。
刘云轩的道种也适时传出意念,带着疲惫与一丝恳切:“岳使,封副使。晚辈道伤沉重,开辟此界实属无奈,只为求一线生机,庇护故土生灵。所得所用,皆是为救急、求生,绝无他念。此二物或许真有隐秘,然绝非晚辈主动寻求。晚辈愿配合一切查验,只求能澄清误会,保此界安宁。若岳使认定此二物为祸,需带走封印或处置,晚辈……亦无异议,只盼莫要牵连此界无辜众生。”
他再次以退为进,表明愿意交出东西(虽然可能交不出去),将重点引向“保护莲心界生灵”,以情动之。
岳玄山沉默着,目光在刘云轩的道种、苏婉手中的玉匣、以及远处的归墟砚之间来回扫视,脸色变幻不定。封子瑜则是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事情棘手。两件可能牵扯禁忌的东西出现在同一个新生世界,而界主和创世者看起来确实像是“运气不好”的倒霉蛋,这巧合未免太巧。但若说他们主动谋划……看其根基、修为、以及开辟此界的缘由,又似乎不像。尤其是那“葬土之契”印记,深藏于归墟砚本源,以刘云轩之前的修为,恐怕根本没有能力主动缔结或利用。
就在岳玄山权衡利弊,难下决断之际,异变又生!
并非来自莲心界内部,而是来自——界外!
“坤舆府的两位朋友,如此大动干戈,探查一个小小新生下界,不知可有了结果?”
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封子瑜布下的“坤舆定界阵”,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身影悠然自虚空浮现,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来人一袭青衫,面容俊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去而复返的——墨文轩!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扫过场中略显凝滞的气氛,尤其在岳玄山阴沉的脸色和苏婉手中的沉渊墨玉匣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了几分。
“岳兄,封副使,别来无恙?”墨文轩笑着拱了拱手,仿佛只是路过打招呼,“在下恰巧路过,感应到故人所留封印似有异动,放心不下,特来一看。怎么,可是我那‘墨影归藏印’出了纰漏,给两位添麻烦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来关心一下自己留下的封印是否完好,但出现的时机,却巧妙得令人心惊!
岳玄山和封子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