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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还真是狠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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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从未听过父皇问这样的问题。

“您...您勤政爱民,减赋税,修水利,平边境...这些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可青石镇那一百多人,不平不安。”南烁打断南承瑾的话,眼眸看着他。

“他们因为朕,死了。死在朕儿子的手下。承瑾,你说,这样的皇帝,算好皇帝吗?”

南承瑾说不出话。

南烁笑了。

“朕这一生,杀兄夺位,逼死你皇祖父,纵容你手足相残,不把你其他兄弟当儿子...现在,连累无辜百姓惨死。朕算不上一个好的君父。”

“父皇别这么说...”

“那朕该怎么说?”南烁猛地提高声音,眼睛通红。“说这一切都是允堂的错?说他是疯子,是魔鬼?可承瑾,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是朕!一切是朕这个当父亲的!”

说完南烁剧烈咳嗽了起来。

“父皇!”南承瑾冲过去扶住他。

南烁摆摆手,撑着桌子站稳。“朕没事...死不了...允堂还没回来,朕怎么能死...”

南烁推开南承瑾,重新坐回椅子上。

张敬贤令隐卫传回的消息让他忐忑不安。

山里发现了允堂的踪迹,但追到一处断崖就断了,崖下有血迹,人可能在

南烁不敢想那个“也可能”。

他怕允堂真的死了,怕那个他亏欠了二十年的儿子,就这么死在山里。可他又怕允堂没死,怕他继续杀害无辜之人。

这种矛盾在他心里来回转动。

“承瑾。如果...如果允堂回来,你打算怎么做?”

南承瑾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儿臣不知道。”

“说实话。”

“儿臣...儿臣想带他回来,如果找到他...如果他真要杀儿臣,儿臣...”

“儿臣可能...会让他动手。”

南烁看着这个他最器重的儿子,眼里的挣扎和愧疚,忽然觉得无比悲哀。

这就是帝王家,父子不像父子,兄弟不像兄弟,只剩下了怨恨。

“你出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南承瑾躬身退下。

门轻轻关上。

南烁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幅小像——儿时的允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睛里有孺慕依赖的光。

“堂堂...”他低声唤着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名字,“朕对不起你......”

南烁的手指抚过画中人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真人。眼泪滴下来,落在画像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而此刻的山里,允堂正站在一处山地。

风很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看着远处的崖下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

“东远,跳下去是什么感觉?会疼吗?我还会怕疼吗?还是...一下子就解脱了?”

没人回答。

允堂从怀中掏出那枚蟠龙玉佩,对着阳光看。

玉佩通透温润,里面的龙纹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破玉而出。

他记得南烁给他戴上时说的话。

“既然堂堂喜欢,那爹爹就帮堂堂系上。不过堂堂可要拿好...”

为什么呢?

允堂握紧玉佩。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真的想跳下去。

可他不甘心。

将玉佩收回怀中,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一处就传来脚步声。

允堂停下,没有回头。

“公子好兴致。”巫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在这看风景?”

允堂转过身。

巫骨带着十几个南疆汉子站在不远处,个个手持弯刀。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巫骨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青石镇那些人,死得干干净净。五皇子和六皇子也清理了,该杀的杀,该留的留。现在,该轮到公子兑现承诺了吧。”

“什么承诺?”

巫骨的笑容淡了下去。

“公子不会忘了吧?我们帮您,您答应跟我们走。现在人杀得差不多了,就算您的事情还未全部完成,可也应该要跟我们先走一趟不是?。”

“巫骨,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是个蛊师吗?”

巫骨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话允堂说过一次,现在又说。

“因为你太蠢。”

巫骨的手按在刀柄上,他身后的汉子们也拔出了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允堂向前走了两步,离巫骨只有三步远。“我从没打算兑现什么承诺。这么说你满意吗?。”

巫骨再不管允堂的问话,他今天只想要一个答复,自顾自的说。

“好...好...我早就料到你会过河拆桥。所以我们留了后手——”

他拍拍手,林子深处又走出几个人,押着一个被绑住的人。

那人嘴里塞着布,头发凌乱,衣服破烂,但允堂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是南承亦。

南承亦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祈求。他看着允堂,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允堂的脸色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但巫骨还是捕捉到了。

“怎么样?”巫骨得意地说。“公子要是不兑现承诺,我就杀了他。然后去告诉众人,是您杀了他。您说,他们还会不会对您心软?”

“哦,那你杀吧。反正我杀的人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巫骨愣住了。

他没想到允堂会是这个反应。

“公子还真是狠心啊。”巫骨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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