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无标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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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骨,你记住。”允堂抬起头,眼睛在烛光下亮得瘆人。
“这世上,能信的人只有自己。英国公想利用我,你们也是,我也想利用他利用你们南疆。但最后,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
他站起身,剑已经擦好了,随手一挥,剑尖插入地面。
“明天我去对付南承瑾。看着...那个老头子怎么选。”
“他们住宅如今守卫森严,您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允堂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疯狂。“我有这个。”
允堂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筒,拔开塞子。一只金色的虫子爬出来,只有米粒大小,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虫子背上有一条血红的线,像一道伤口。
“母蛊。”允堂轻声说,“前些日在山上那些人,体内都有子蛊。只要我摇动母蛊,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巫骨随意看了眼那只金色的虫子,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允堂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这场局。
也许还包括他们这些南疆人。
这么一想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公子...别忘了您答应长老...”
“我知道。”允堂收起竹筒,拍了拍巫骨的肩膀。“所以我才留你到现在。但巫骨,记住你跟我的位置。棋子要有棋子的觉悟,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
皇宫里,南承洲还没睡。
他坐在御书房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棋谱,看得津津有味。
棋盘摆在桌上,黑白子纵横交错,是一局残局。他看一会儿棋谱,下一颗子,然后又看,又下。
动作很慢,很从容,好像外面那些风起云涌都和他无关。
李公公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看见这一幕,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南承洲头也不抬。
“王爷...明天早朝,英国公那边...”
“知道了。”南承洲打断他,落下一颗白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李公公叹了口气,将参汤放在桌上。
“老奴是担心...英国公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明日若真闹起来...”
“闹起来才好。”南承洲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奇异的光。“不闹,怎么知道谁忠谁奸?不闹,怎么...清理异心?”
他端起参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下次少放糖。”
“是。”李公公躬身。
南承洲放下碗,走到棋盘前,盯着那局残局看了很久。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把扫乱。
黑白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不下了。”他说。“这局棋,该收网了。”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圣旨。
圣旨是空白的,只有玉玺的位置盖了印——那是父皇的私印,三天前南承瑜让人秘密送来的。
写完,吹干墨迹,将圣旨卷好,递给李公公。“收起来。明日早朝,见机行事。”
李公公接过圣旨,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