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他种下的因,结出的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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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夜色很浓,官道两旁的树林黑黢黢的,像随时会扑上来的怪兽。护卫的骑兵举着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很长,投在路上,像一群鬼影。
“让队伍加快速度。”南烁放下车帘,对车外的张敬轩说。“天亮前赶到驿站。”
“是!”
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都加快了。
车厢颠簸得更厉害,南承瑾不得不抓住窗框才能坐稳。他捂着撞痛的额头,那里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父皇...”他艰难地开口。“您说...路上会不会...”
“会不会有埋伏?”南烁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会。而且一定会。”
“但不会在今晚。承耀不会这么蠢。他要朕回去,就要让你‘平安’回去。否则他怎么名正言顺地继位?弑父的罪名,他担不起。”
“那会是...”
“允堂。”南烁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只有他会。也只有他...敢。”
南承瑾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允堂那双疯狂的眼睛。
这个弟弟很大可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会放过父皇,也不会放过他。
“父皇,如果...如果允堂真的...”
“真的动手?”南烁看着他,眼神复杂。“那就动手吧。朕欠他的,该还。”
“可是父皇!”
“没有可是。承瑾,你记住——如果朕死了,不要找允堂的麻烦,也不要怪他,你得为他遮掩。如果他就此停手,这江山...你要撑起来。”
南承瑾的眼眶红了。
看着南烁疲惫的脸,忽然觉得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儿臣...做不到。儿臣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父皇...”
“那就闭上眼睛。”南烁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承瑾,你是哥哥,是帝王。有些事,是你不想做,也得做的。”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南承瑾低下头。
南烁知道自己残忍。
可他没办法。这盘棋下到这里,已经由不得任何人喊停了。他,允堂,承洲...所有人都在这棋盘上,要么赢,要么死。
而他是那个最该死的。
因为这一切,都是从他开始的。
二十年前那场计划...都是他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马车继续前行。
张敬贤骑马跟在马车旁,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黑影,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不寻常的声响。
沈煜骑马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伤还没好,考虑良多还是坚持骑马。
他们都感觉到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不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