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绝境好运·命运余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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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抹去嘴角血渍，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齿：“怪物……你追那三只小强的时候……露出太多破绽了。”

阿银大力鳄的咆哮与三圣兽的怒吼汇成一股。

巴顿终于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他站在战场中央，周身布满代欧奇希斯划开的细密伤口，胸口那道最深，已可见森白肋骨。

左眼眶糊着冰屑，右臂因累积的电击麻痹而微微下垂。

他第一次，喘息了。

而那三只——被他追杀了整整七分钟、理论上早该被他轰成肉泥的蝼蚁——

依然活着。

武藏靠着一截半塌的石柱，大口喘气，头发凌乱如遭台风过境，手中的银白容器外壳布满裂纹。

小次郎蹲在她旁边，低头检查深红容器的能量读数，读数已逼近红线，抬头时满脸都是灰尘和汗水冲出的泥痕。

喵喵四脚朝天瘫在地上，尾巴无力地抽搐，爪子里还死死攥着蜂鸣器，猫嘴一张一合：

“活……活着喵……还活着喵……”

三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彼此对视。

武藏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喂……小次郎……你刚才……有没有觉得……”

小次郎点头，罕见地没有接话，只是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那片叶子……那块地砖……还有那道莫名其妙的能量爆炸……”

喵喵翻身坐起，猫眼瞪得滚圆：“那个位置喵！那记肘击落下的位置喵！明明应该砸中小次郎脑袋喵！结果他左脚绊右脚自己摔了一跤喵！那一跤摔得也太是时候了喵！”

小次郎难得没有反驳“你才左脚绊右脚”。

武藏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空容器的、仍在颤抖的双手。

“……阿罗拉。”

她喃喃。

“那时候……在究极之洞……”

“我们帮 X 大人他们拖住究极异兽……”

“差点死掉的时候……”

小次郎接上，声音低沉：“……一切都刚刚好。岩石恰好在我们坠落的位置凸起一块，让我们能借力弹开。虚吾伊德的光线恰好打偏，炸开我们身后的牢笼。连我们逃跑时踩空的那个坑，深度都恰好只到膝盖。”

喵喵的猫须颤动：

“那时候喵……那个声音喵……”

“祂说……”

武藏和小次郎同时开口，与喵喵异口同声：

“‘你们应该继续活着，为世界带来更多的……意外。’”

三人再次沉默。

他们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来自何处，为何赐予他们这份——此刻回想起来几乎可以用“眷顾”来形容的——诡异好运。

他们甚至不确定，这份好运是否还在持续，还是即将在下一瞬耗尽。

他们只知道。

在这片血雾弥漫、斗气如沸的炼狱战场上。

在这位将“生存”二字以最肮脏、最血腥的方式刻进灵魂的黄泉斗神面前。

他们这三次死里逃生的“巧合”——

绝非偶然。

巴顿的喘息渐渐平复。

他缓缓抬起那双被冰屑糊了一半、却依然燃烧着杀意的眼眸，再次锁定那三道蜷缩在石柱后的蝼蚁。

这一次，他的视线中没有困惑，只有彻底的、纯粹的、要将变量从世界方程中抹除的杀机。

“好运？”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那就看看……”

“你们的好运……”

“能撑到第几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