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烟火人间，心有归处（1 / 2）
第四百二十一章 烟火人间，心有归处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显悠然，晨光已爬至半空，将青峰山的轮廓描得愈发清晰，林未晚被顾时砚牵着手，脚步轻缓地踏在石板路上，偶尔弯腰拾起路边滚落的野果，捏在指尖把玩，像个得了趣的孩子。顾时砚始终慢她半步，目光落她身上，替她挡开斜伸的枝桠，避开湿滑的石阶，掌心的力道稳稳的，从不让她有半分踉跄。
背包里还剩着未吃完的零食，是林未晚爱吃的酸甜梅子和剥好的松子，走累了便停下，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歇脚，他替她拧开矿泉水，看着她喝上两口，再递上纸巾擦去唇角的水渍，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山间的清风拂过，卷着树叶沙沙的声响，混着两人偶尔的低语，竟比山顶的静谧更添几分温柔。
“肚子饿不饿？”顾时砚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山下有家老字号的面馆，我带你去吃。”
林未晚点点头，指尖还捏着方才捡到的红果子，在掌心转了个圈：“好啊，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家面馆的雪菜肉丝面超好吃，一直没机会去。”她只当是他偶然提过的随口之言，却不知他记了许久，早早就想着寻个机会带她来，补上前些年的遗憾。
下山的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脚下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青灰色的石板路两旁是错落的小店，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白气，豆浆油条的香气混着面汤的鲜醇，勾得人胃里阵阵发暖。顾时砚牵着她穿过人群，走到巷尾那家挂着“老巷面馆”木牌的小店前，推门而入时，铃铛叮铃作响，老板熟稔地抬眼：“顾先生，还是老样子？今天带朋友来啦？”
“两碗雪菜肉丝面，一碗多放醋，一碗少盐。”顾时砚应声，牵着林未晚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替她拉开椅子，又将背包放在一旁，“我来这边谈事时偶尔会来，老板的手艺很地道。”
林未晚望着窗外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落在她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小店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邻桌的食客说着软糯的本地话，碗筷相碰的清脆声响，混着老板喊号的声音，满是人间烟火的热闹，与山上的静谧截然不同，却让人心底格外安稳。
很快，两碗面便端了上来，白瓷碗里卧着劲道的手擀面，雪菜的鲜、肉丝的嫩融在浓汤里，撒上一把葱花，香气瞬间溢满鼻尖。林未晚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汤汁的鲜醇在舌尖化开，面身劲道爽滑，雪菜脆嫩，肉丝软嫩，果然如顾时砚所说，滋味绝佳。她吃得眉眼弯弯，像只餍足的小猫，抬眼时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脸颊微微泛红，低头又扒了一大口面。
顾时砚看着她吃得香甜，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只时不时替她添上些面汤，将碗里的肉丝夹到她碗里，看着她碗里的堆起小山，才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吃面的样子依旧优雅，却少了平日里在公司的疏离，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偶尔抬眼与她对视，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伸手擦去她唇角沾着的葱花，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林未晚咬着筷子，抬眼望他，嘴角还沾着些许汤汁，模样娇憨。
一碗面吃完，林未晚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叹气：“也太好吃了，下次还要来。”
“好，以后想来，我随时带你来。”顾时砚笑着应下，结了账牵着她走出小店，午后的阳光更暖了，巷口的梧桐树下摆着卖糖葫芦的小摊，红亮亮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看着便甜滋滋的。
林未晚的目光落在糖葫芦上，脚步不自觉顿住，顾时砚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松开手走到小摊前，买了两串，递了一串给她：“吃吧，解腻。”
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舌尖化开，滋味酸甜适口，林未晚咬着糖葫芦，跟在顾时砚身侧，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巷子里的老人们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摇着蒲扇聊着天，孩童们追着跑着，手里拿着风车，叮铃铃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以前总觉得，这样的烟火气离我很远。”林未晚咬着糖葫芦，轻声道，“上学时忙着赶作业，工作后忙着做方案，每天脚步匆匆，连抬头看看路边的风景都觉得奢侈。”分开的那一年，她更是将自己裹在工作里，连吃饭都常常敷衍，总觉得日子过得寡淡无味，如今牵着顾时砚的手，走在这样的小巷里，才发现原来人间烟火，竟这般美好。
顾时砚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走着，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手指，掌心相贴，温热的温度一路蔓延到心底：“以前我也总觉得，人生该是一路向前，忙着打拼，忙着追逐，却忘了身边的美好。直到后来才明白，所谓的圆满，从来不是拥有多少名利，而是有个人陪在身边，一起吃一碗热面，一起走一段寻常的路，一起看人间烟火。”
他曾以为，成功便是将顾氏打理得蒸蒸日上，便是站在行业的顶端，可分开的那一年，他守着空荡的房子，看着办公室里她曾经坐过的位置，才恍然发觉，那些所谓的成功，若是没有她的分享，便都成了空壳。如今失而复得，他才懂得珍惜，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这人间烟火的温柔。
林未晚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原本冷硬的轮廓，他的目光望着前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那以后，我们就一起慢下来，一起看人间烟火，一起过寻常的日子。”
“好。”顾时砚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坚定，“余生漫漫，我陪你一起，尝遍人间烟火，看遍世间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