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覆綦公顺1（2 / 2）

局势的迅速演变，让高鉴集团上下士气高昂。这一日，为酬谢北海豪强归附之功，并进一步稳固人心，高鉴在益都郡守府设下颇为丰盛的宴会。府衙正堂张灯结彩，虽在乱世谈不上极尽奢华，但酒肉齐备，礼仪周到，已显足够诚意。受邀前来的数十位北海各地有头有脸的族长、乡绅、退职官吏济济一堂，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高鉴身着常服，坐于主位，举止从容，谈笑风生。他既不过分矜持，也不刻意笼络，只是以平等姿态，与众人谈论齐地风物、民生疾苦，偶尔提及未来治理的设想，诸如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保境安民等，皆是实打实的好处，听得在座豪强频频点头，心中大定。刘兰成、魏征等作陪，亦各展所长，或叙乡谊，或论时势，将一场政治意味浓厚的宴会，经营得如同老友相聚。

宴会持续至深夜，宾主尽欢。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高鉴脸上微醺的放松之意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他信步走回后堂书房，那里，葛亮已按剑等候多时，烛光映照着他略显凝重的面庞。

“主公，”葛亮见高鉴进来，立刻上前，声音压得很低，“方才宴会中途，北面斥候有紧急军情送达，未敢打扰主公。”

高鉴眉头微蹙：“讲。”

“斥候探得，河北窦建德，已遣其麾下大将刘黑闼，率精兵逾万，自乐寿出发，目前前锋已抵达大河之北，停于博昌对岸。其军正在征集船只，打造筏排，似有渡河南下之意！”葛亮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沉重无比。

书房内空气骤然一凝。烛火跳动，将高鉴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刘黑闼……窦建德……”高鉴缓缓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光芒。他踱步至窗前，推开窗扉，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涌入，吹散了室内的酒气与暖意。他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夜幕，看到大河对岸那支正在集结的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