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肥皂刚换完,交换角里冒了烟(2 / 2)
送礼!孙寡妇抹了把脸,我哥在镇上当木匠,好几年没见了,想给他带点油......
李叔,你缺盐,是家里断了还是想换别的?杨靖转头看老李头,老头的棉鞋前头开了口,露出裹着破布的脚趾。
想换双袜子......老李头声音突然低了,我家小崽子,脚冻得跟烂柿子似的......
杨靖笑了。
他摸出兜里的水果糖——这是王念慈从供销社走后门买的,专门给孩子们备的。一个为情,一个为苦,争的却是二两油——值吗?他把糖递给挤在人群最前面的小丫头,你说,你爹跟人吵架,你怕不怕?
小丫头舔着糖直摇头,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张大山在后边搓着手嘟囔:嘿,这小子,把架吵成说相声了。
油归孙大姐。杨靖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老头的棉袄薄得能看见里头的破棉花,李叔缺袜子,咱们共信会出两双——从捐赠物资里调。
可这二两差额,记入信用观察簿,不罚人,只公示三日。
孙寡妇突然掏出身前的针线包,针脚细密的蓝布包上还绣着并蒂莲。我给李叔家娃缝两双!她红着脸,我针线活比买的结实。
缝啥!老李头跺了跺脚,雪渣子溅到杨靖裤腿上,是我那秤砣生锈了!
明儿我就拿旧秤砣换个新的——共信会的秤,准!
围观群众突然鼓起掌来。
赵文书站在最后排,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烟卷,没点着,嘴角却往上翘着。
杨靖看见他,冲他点了点头,赵文书也偷偷竖了竖大拇指。
当晚,仓房里的油灯熬得只剩小半盏。
杨靖趴在炕桌上,刘会计蹲在地上磨墨,王念慈捧着个搪瓷缸子给他俩倒热水。《备案本》首页得加条新规则。杨靖蘸了蘸墨,笔尖悬在纸上,争议交易,可申请三方验定——一人为申请人,一人为对方,一人为联审员或德高者。
再加一句。王念慈把缸子往他手边推了推,热水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眼睫,验定结果,全屯可听。
杨靖大笔一挥,墨迹在纸上晕开个小圈。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共信机制完成首次民事调解,解锁信任调解模板他没急着看,反而起身把白天那杆生锈的秤挂在交换角入口。
木牌是王念慈刻的,字歪歪扭扭却精神:谁家秤不准,拿来换新——用旧秤,换共信。
雪停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那杆秤上,秤砣投下的影子像朵小花。
杨靖关窗时,看见交换角的红布被风吹得飘起来,在雪地里晃呀晃的,像盏不灭的灯。
靖子!外头突然传来敲院门的声音,是张大山的大嗓门,赵文书明儿一大早就来!
说是......
说是啥?杨靖披了件棉袄出门,张大山却挠着脑袋笑:他没说,就说让你准备准备。
杨靖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把雪地照得发白。
他摸了摸怀里的《备案登记本》,本子封皮的小红花被体温焐得软乎乎的。
远处传来鸡叫
(次日清晨,赵文书骑车赶来,脸色复杂:县财政局派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