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拐杖还没靠稳，旧账本烧出了新章程（2 / 2）

“在西头教妇女们编快板，说要唱‘账里藏个大灰狼’。”

“让孩子们也上。”杨靖把姜汤倒进陶碗，“小柱子嗓门亮，让他领唱。晒谷场连演三场，我就不信，十里八村的耳朵都能堵上。”

果然，第二日天没亮，晒谷场的大喇叭就响了：“一查查到大天亮，账里藏个大灰狼！偷了工分偷粮票，百姓的血汗喂豺狼——”孩子们的童声撞碎晨雾，惊得麻雀扑棱棱飞，连邻屯扛着锄头下地的都站在田埂上听。

第七日清晨，晒谷场中央支起个红漆火盆。

杨靖往火盆里添了把松枝，火星子“噼啪”蹦，把“共信”木牌映得通红。

赵德海捧着黑账本站在他旁边，手背上的老年斑跟着抖：“靖子，我……”

“您就当这是给小柱子烧的。”杨靖轻声说，“烧的不是证据，是旧日子。”

老人的喉结动了动，摸出火柴时，指甲盖都泛着青。

“哧啦”一声，火柴头窜起蓝焰，他对着账本吹了口气——像在哄睡熟的小孙子。

火苗舔上纸页的瞬间，全场静得能听见雪化的声音。

赵德海突然笑了，眼泪砸在火盆沿上，“这一把……烧给我那不敢说话的二十年。”

火光里，王念慈悄悄攥住杨靖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手套传来，像团小太阳。

等火盆里只剩灰烬，杨靖从怀里掏出个烫金硬皮本——这是他拿系统积分换的，原本打算换块上海表，现在封皮上还留着兑换时的微光。

“这是新章程。”他翻开第一页，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凡主动交黑账、帮查实的，记‘赎信功’一次，能抵轻微过失。不是为了原谅，是让后来人知道——回头的路，一直开着。”

刘会计接过本子时，指腹蹭过烫金字，像在摸件宝贝：“我明儿就刻印，贴满各屯仓房！”

当夜，杨靖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共信体系完成历史和解闭环，解锁‘集体记忆铭刻’功能。”他对着月光把新章程录入系统，生成三份：一份锁进铁匣，一份塞给赵文书“让县里也看看”，第三份他塞进王念慈手里，封皮上还留着他的体温：“等咱们的娃上学，就当课本。”

窗外，十七屯的火把次第亮起，照得晒谷场新立的“赎信榜”亮堂堂的。

榜首第一个名字歪歪扭扭，是赵德海让小柱子帮着写的——他说，得让这字儿带着孩子气，才像新生。

第二日清晨，刘会计蹲在仓房后墙扫雪，笤帚突然“咔”地磕在砖缝上。

他扒开积雪，露出三道划痕——深浅不一，最底下那道还带着指甲翻起的砖粉。

“怪事。”他搓了搓冻红的鼻尖，“昨儿还没这玩意儿……”

远处传来王念慈喊他吃早饭的声音，刘会计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划痕的事暂时抛在脑后。

他不知道，这三道印子，正悄悄勾着另一段旧账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