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公器私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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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让此法流传开来，使全乡、乃至更广之地，棉花皆能妥善储存，减少损失，方能稳定棉产，平抑棉价，形成长久、稳妥的营生环境。此非损己利人，实乃……互利共生。全乡防霉，棉价才稳，我等工坊，方能在这平稳之中，行得更远。”

全乡防霉，棉价才稳！

这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众人！王寡妇张着的嘴缓缓合上，脸上的急切化为了深思。她只盯着工坊内一隅得失，却未曾想到这法子关乎的是整个行业的根基与外部环境。是啊，若是大家都倒霉，工坊独好又能好到哪里去？若是大家都好，工坊才能在这“好”中，凭借其他本事，脱颖而出，获得更长久的安稳与发展！

“娘子……说得是！”王寡妇重重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惭愧与恍然交织的神色，“是我想岔了！只顾着眼前一点小利！我这就去办，定将这法子，好好传出去！”

其他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再无异议。

于是，王寡妇不再耽搁，立刻行动起来。她一边去联络窑厂，为工坊和村中愿意采用此法的人家统一订购陶缸、采买石灰，一边逢人便说这石灰缸防霉的妙处，甚至还在桥头市集人多时，主动向来自外村的商贩、农人讲解演示。

起初，外村人还将信将疑，但见东塘村人纷纷效仿，且言之凿凿出自李青禾之口，便也信了七八分。渐渐地，这石灰陶缸储棉法，竟以东塘村为中心，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塘埂方向。 秋阳暖融融地照着正在晾晒的新棉。 那个沉默如礁石的身影…… 不知何时已立于棉田旁。 浑浊的目光…… 掠过那些忙着往新陶缸里铺石灰、装棉花的村民， 又望向工坊院内那个正低头翻阅《织造秘要》的枯槁身影。

枯槁的嘴唇…… 极其艰难地…… 翕动了一下。 一个低哑的、仿佛也混合了石灰粉尘与棉花清香的声响， 缓缓地吐出：

“……法——……” 声音顿了顿， 似在衡量这公开共享与长远共荣的智慧。 “…——公——…” “…——利——…” 下颌极其缓慢地、 带着一种对产业生态与可持续发展的朴素认知， 向下一点。 “…——实——！”

“法公利实——！！！”

声音落下。 他身影融入金秋明媚的光影里。 李青禾指尖拂过《织造秘要》上某个古老的扎染图样， 目光幽远。 一项防霉技术的推广， 守护的是—— ……整——……个——……棉——……业——……生——……态——……的——……根——……基——……，……与——……更——……辽——……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