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两人的日出（2 / 2）
夜枫看了看掉到草坪上瘪掉的矿泉水瓶。
“这是希儿应该做的，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希儿的小手抹了抹自己头上的汗珠，叹了口气。
而这时，她惊奇地发现，这来的刚刚好的日出，正好映在二人的斜对面。
那轮红日正从东方升起，即将普照大地，日复一日，却总是那么神圣且热烈。
“希儿，我们这样，也算看了一回日出了吧。”夜枫笑道。
“那当然啦，其实……希儿看过很多次日出，但是要说和舰长哥哥在一起看的话，算是第一次呢。”
“嗯，就让我们好好珍惜这难得的一刻吧。”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晨风带着露水的清新拂过面颊，吹散了夜枫身上最后一丝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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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目光落在远处那轮越升越高的红日上。
夜枫看着她侧脸的轮廓，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似柔弱，却有着令人惊讶的执拗。
当年在休伯利安上，明明是最怕黑的人，却总是在深夜独自去检查舱室的密封性；明明晕船，却坚持要参加每一次出航任务。
“希儿。”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看日出？城北的公园……应该也能看到吧？”
希儿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蓝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夜枫眼里，那里面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在涌动。
“因为……”她咬了咬下唇。
“希儿记得，舰长哥哥以前说过，这里城南的广场视野最开阔，日出最好看。”
夜枫怔住了。他确实说过，那是很久以前，在某个任务归来的夜晚，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时随口提到的。
他没想到希儿会记得，更没想到她会为了这样一句话，在两年后的清晨，独自骑行穿越半个城市。
“而且，”希儿的声音更轻了，“希儿想……也许能遇到舰长哥哥。”
晨风突然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几声鸟鸣，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希儿……”
“啊，不用在意的！”希儿突然慌乱起来，连连摆手。
“希儿只是……只是随便说说……”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夜枫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谢谢，”他说。
“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希儿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比身后的朝阳更加耀眼，让夜枫想起很多年前，在量子之海的边缘，她第一次对他露出信任的表情时的样子。
“舰长哥哥，”她说。
“能再陪希儿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当然，”夜枫放松地靠在台阶上。
“反正今天是周末，我有的是时间。”
“太好了……”
希儿重新抱紧膝盖，但这次的姿态更加放松。她偷偷往夜枫这边挪了挪，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夜枫假装没有注意到，只是望着天空，看着那轮红日完全跃出地平线，将万丈光芒洒向大地。
“其实，”希儿突然说，“希儿带了两个面包。”
“嗯？”
“本来打算一个人吃的，”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两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
“但是………………如果舰长哥哥不介意的话……”
夜枫接过其中一个，发现还是温热的。他想起自己空腹晨跑的习惯，胃部后知后觉地发出了抗议。
“谢谢，”他说。
“正好饿了。”
他们坐在台阶上，分享着简单的早餐，看着广场上渐渐多起来的人影。
有遛狗的老人，有晨跑的年轻人，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父母。
城市正在苏醒，而他们像是偷得了这片刻的宁静，在喧嚣开始之前，独享着属于两人的时光。
“舰长哥哥，”希儿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以后…还能一起来看日出吗？”
夜枫转头看她。晨光中，她的蓝色眼眸清澈见底，盛满了期待与忐忑。他想起她独自骑行的身影，想起她站在寒风中的等待，想起她递水时颤抖的手指。
“好啊，”他说。
“下次…我来带水。”
希儿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铃在晨风中摇曳。
夜枫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成年人坐在脏兮兮的台阶上，为了这样一句简单的承诺而开怀，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铺满整个广场。夜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向希儿伸出手。
“走吧，”他说。
“夜枫送你回去。那辆‘小羊羔’，应该坐得下两个人吧？”
“诶？可是……”
希儿犹豫着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那样舰长哥哥不就没办法晨跑了？”
“偶尔休息一天，”夜枫握紧她的手，将她拉起来，“也没什么关系。”
希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任由夜枫牵着，走向那辆白色的小电动车，晨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是一只即将起飞的白鸟。
“舰长哥哥，”她回头看他，笑容比朝阳更加灿烂，，。
“这是希儿看过最美的日出。”
夜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在他心里，这句话应该由他说才对。
两轮红日，一轮在天边，一轮在眼前。而这后者，才是他真正想要珍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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