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诸天的重建：幽嬛主持大局（2 / 2）

“呼吸？”大圣女皱眉，“你是说，像活物一样？”

“比喻而已。”幽嬛说，“更准确说，是遗址内部残留的‘连接规则’，在特定条件下会自发重组，形成短暂的‘规则脉冲’。就像心脏停止跳动后，肌肉偶尔还会抽搐一样。”

“原因呢？”杨戬问。

“不确定。”幽嬛调出更多数据，“波动的时间没有规律，强度没有规律，地点也没有规律。唯一能确定的是……每次波动发生时，附近一定有‘强烈的连接需求’。”

她展示了几段记录:

某个偏远小世界爆发瘟疫，医疗物资短缺，当地生灵集体祈祷时，附近的驿站遗址发出了微弱的光。

两个敌对种族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眼看要同归于尽时，战场边缘的驿站废墟突然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饿了么？先停战吃个饭？”

一个孤独的旅者在多元宇宙中漂泊了百年，终于找到回家的路时，途径的驿站遗址的门……轻轻响了一声，像被风吹动，但那里没有风。

“这些波动太微弱了，而且转瞬即逝。”幽嬛说，“我尝试过捕捉、分析，但每次刚要锁定，波动就消失了。就像……在躲着我一样。”

路西法和杨戬对视一眼。

“你在怀疑什么？”路西法问。

幽嬛沉默了几秒。

“我怀疑……”她轻声说，“陆凡的‘彻底抹除’，可能并不完全。”

“什么意思？”

“他抹除了自己的存在痕迹，让宇宙无法用记忆重塑他。”幽嬛说，“但他留下的‘连接规则’，那些构成万界驿站系统基石的规则……它们可能还保留着某种……‘本能’。”

“就像砍掉一棵树，树根还活着？”杨戬理解了。

“类似，但不准确。”幽嬛摇头，“更准确说，是‘概念’本身具有了活性。陆凡用一生践行‘连接’，这个概念已经深深烙印在宇宙的规则里。即使他不在了，这个概念依然在……试图执行自己的使命。”

她看向窗外，看向虚空中那些若隐若现的驿站遗址。

“就像……一个失去了意识的躯体，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想要去抓住什么。”

议事厅陷入沉默。

“那……”二圣女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幽嬛诚实地说，“可能是好事——说明连接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未来也许真的有重启的一天。也可能是坏事——如果这种‘规则活性’失控，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规则紊乱。”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我倾向于……观察，但不干涉。”

“为什么？”路西法挑眉，“如果真有风险，不应该提前控制吗？”

“因为这是陆凡留下的。”幽嬛说，“我相信他。即使他不在，他留下的东西，也不会伤害这个世界。”

这个理由，足够有说服力。

杨戬点头，路西法耸肩，四位圣女也纷纷表示同意。

“那么，接下来，”幽嬛切换话题，“关于四位圣女提交的‘万界美食文化交流协会’的年度计划，我看了，基本同意。但预算部分需要调整，尤其是‘跨宇宙食材引进计划’——你们要引进的那个‘克苏鲁触手’，虽然经过处理可以食用，但安全检测标准必须提高到最高级。”

四位圣女连忙点头。

“还有，杨戬理事。”幽嬛看向杨戬，“你提交的‘跨界执法队筹建方案’，原则上通过。但人员选拔标准必须严格，尤其是思想审查——我不希望执法队变成某个世界的私兵。”

“明白。”杨戬点头。

“路西法理事。”幽嬛最后看向地狱之主，“你提交的‘地狱主题乐园招商引资计划’……我看了三遍，还是没看懂为什么要在‘暴食区’设置‘辣翅无限续杯挑战赛’。”

路西法咧嘴一笑:“拉动消费啊！你想，游客吃了辣翅，辣得不行，就得买饮料吧？喝了饮料，又想吃点甜的，就得买甜品吧？吃了甜的，又觉得腻，就得再来点辣的……循环经济，懂不懂？”

幽嬛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像人类在翻白眼。

“批准，但必须设置医疗点，以及购买强制保险。”

“成交！”

处理完所有待办事项，幽嬛站起身。

“那么，各位，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三天后，我们讨论下一批议题——主要是关于‘记忆模糊化协议’的长期影响评估，以及是否需要调整。”

众人点头，陆续离开。

最终，议事厅里只剩下幽嬛一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凌霄城。

仙工们还在忙碌，修复的不仅是城墙，更是这个世界的秩序。远处，新的传送阵正在建设——不是驿站那种可以直达任何世界的超级传送阵，而是效率较低但更稳定的“定点通道”。连接没有中断，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变得更慢，更麻烦，但更可控。

这就是重建。

不是恢复原状，而是在废墟上，建起更坚固、更合理的新建筑。

“陆凡……”幽嬛轻声自语，“你看到了吗？你连接的世界，没有因为你的离开而分崩离析。它们……在学会自己连接。”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飘来的，仙工们劳作时的号子声，还有远处新开设的“四圣女甜品连锁店”飘来的，甜腻的香气。

幽嬛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界面浮现——那是万界驿站系统的休眠控制面板。

系统状态:“休眠中”

核心完整度:“12.7%”

规则活性:“检测到37处微弱波动”

预估苏醒可能:“数据不足，无法计算”

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是三个月前，系统彻底休眠前，自动生成的日志:

“管理员陆凡，最后操作:启动‘终极协议’。备注:订单配送完成，记得给五星好评。”

幽嬛看着那行字，数据构成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五星好评，早就给了。”

她关掉界面，转身离开议事厅。

走廊里，新招募的管委会文员们正在忙碌——有人类，有仙人，有精灵，有硅基生命，甚至有几个刚刚获得公民权的恶魔。他们抱着文件穿梭，讨论着工作，争论着细节。

看到幽嬛，他们纷纷停下行礼。

“秘书长。”

“幽嬛大人。”

“数据已经整理好了。”

幽嬛一一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她要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下一批文件，准备下一场会议，协调下一个纠纷。

重建的工作永无止境。

但没关系。

因为这就是她选择的路——不是作为系统的附庸，不是作为某个人的助手，而是作为幽嬛，作为万界驿站管委会的秘书长，作为这个新时代的……搭建者。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突然，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

幽嬛一怔，伸手掏出来。

那是一块水晶碎片——塔灵彻底沉睡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块意识碎片。平时它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毫无反应。

但现在，它在发光。

很微弱，很短暂，只是一闪即逝。

但幽嬛确定自己看到了。

她握紧碎片，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内，办公桌上堆满了等待处理的文件。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盆栽——不是仙草，不是魔花，是人间最普通的绿萝。是路西法某次来开会时随手带来的，说“你这办公室太冷冰冰了，需要点活物”。

幽嬛走到窗边，看着绿萝。

三个月，它长出了新叶。

她轻轻摸了摸叶片，然后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第一份文件。

窗外的凌霄城，灯火渐次亮起。

夜还很长。

工作还有很多。

但世界，正在一点点变好。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某个驿站遗址的废墟下，一块刻着模糊图案的砖石，轻轻地，暖了一下。

像在回应什么。

又像只是……阳光照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