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之外，必有暗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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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肃然领命，匆匆退下。

夏芷澜转而又对赵谏单独嘱咐了一番，赵谏凛然听命，旋即退去。

曾夫子从庭院走来，见厅中只剩夏芷澜立于窗前，指尖轻叩窗棂。

“姐姐，”她轻声问，“此计可行？他们三人，真能揪出那藏在暗处的影子？”

夏芷澜望着远方，声音几近耳语：“拓跋可汗是盟友，扎娜是信使。他们北返，是诱饵，也是屏障。真正的杀招，不在边关，而在朝堂。若不先摸清新帝在搞什么鬼，哪怕盟约签得再牢，也只是绣花枕头，一撕就碎。”

她转身，眸光冷冽：“我派他们去，不是为了查外敌，而是——让那些藏在光里的手，自己伸出来。”

风穿庭而过，雨滴飘进了案上。厅中一片幽暗，只余一丝暗光，如潜伏的火种，静待燎原。

夜色如墨，笼罩咸阳郊野。东胡使团已离开西京城郊，到达咸阳地界。未入城，在一片开阔地扎下营帐，篝火零星，马匹低嘶。护送的皇城卫分列扎娜公主大帐四周，甲胄未卸，目光如鹰，寸步不离。

他们嘴上说是“保护”，实则监视意味浓烈——新帝对这位东胡公主的行踪，显然格外“关心”。

三更天，万籁俱寂，唯有虫鸣与夜风穿梭林间。忽而，大帐帘幕轻掀，扎娜公主围着面纱，携一名贴身侍女缓步而出。两名皇城卫立刻上前拦截：“公主，夜深露重，要去何处？属下陪您前往。”

侍女厉声喝道：“放肆！公主要去哪里，轮得到你过问？”

皇城卫不为所动，语气恭敬却强硬：“大周皇帝陛下有令，属下须誓死守护公主安危，寸步不得相离。”

侍女冷笑：“那公主要行圊，你也跟着不成？”

皇城卫一怔，脸上泛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唐突，忙拱手退后：“属下失礼，惊扰公主，罪该万死！”

侍女冷哼一声，扶着公主朝远处密林走去。两名卫士不敢再跟，只远远望着身影消失在树影深处，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无可奈何。

不多时，扎娜公主在侍女搀扶下缓步归来。两名皇城卫低头行礼，未敢抬头，刚才的尴尬失礼之举，如果放在大周，丢掉这身官服是肯定的了。得亏东胡没那么多礼制讲究，但两人也不敢再唐突了。

帐帘落下，守卫依旧。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扎娜公主，早已换上一袭男子商贾服饰，头戴帷帽，身披斗篷，由赵谏引路，悄然潜入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