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何事如此慌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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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枚紧盯其面容，试探问道：“文大人，殿下用意，你可明白？”

文鸣仁睁开眼，目光已从震惊转为决然：“我懂了。陛下无德，弑父篡位，残害忠良，早已失尽天心。殿下此举，非为私仇，实为匡扶正统，救大周于水火。”

他将信小心收起，郑重道：“请转告五殿下——若他举旗起事，我文鸣仁必率并州三万铁骑，誓死响应！并州之地，自此为殿下屏障！”

赵枚观其义愤填膺、神色凛然的样子，心中已有判断，他抱拳深揖：“文大人高义，赵枚代殿下谢过！”

文鸣仁小心将密信锁了起来，转身问道：“赵大人，此行可顺利？”

赵枚抬头，缓缓将太子即位后，校事府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了文鸣仁。窗外风起，吹动帘幕，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从并州悄然萌发。而这一封密信，已点燃了反抗的烽火。

申时三刻，暮光洒进显阳殿，将殿内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映得明暗交织。新帝脚步凌乱地踏入殿中，袍角沾着灰尘，神色慌张如丧家之犬。

他不再是朝堂上威严的帝王，而是一个被流言与恐惧压得喘不过气的儿子。他来，是为求一句安心——来自太后，也来自他唯一还能信任的亲人。

太后正倚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珠玉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见他这般模样，她轻轻抬手，珠串垂落，屏退左右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宫人们躬身退下时，珠帘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亲自执起青铜茶炉上的鎏金壶，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中，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天塌不下来。”

新帝一屁股跌坐在绣金团垫上，手微微发抖，连杯中的茶都溅出几滴，在龙纹袖口上洇开暗色：“母后，你可听说了？全城都在传……五弟那边散播谣言，说我弑父逼母，毒杀贵妃……如今我又被迫解散皇城卫，人心浮动，朝野哗然，我……我快压不住了！”他喉头滚动，声音带着颤抖，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颈。

太后神色不动，只轻轻吹了吹茶面，浮沫荡开，露出碧绿的茶汤：“所以，刘贵妃……真是因你而死？”

新帝低下头，沉默如石雕。殿内只余茶炉中炭火噼啪作响，良久，他终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如困兽：“是。”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坠入茶盏，溅起一圈微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