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杀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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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内瞬间死寂。油灯“噼啪”一声爆响，火星四溅。

彭成怔住，缓缓抬头，盯着五皇子，忽然笑了，笑声苍凉而讽刺：“所以……你是为母报仇而来？”

“报仇？”夏芷澜冷笑，“你逼死我母妃，我本该亲手斩你头颅……但现在还有人比我更想你死，那就是——皇上！“

彭成瞳孔猛的一震，随即眼神又暗淡了下去。他没有反驳，任夏芷澜继续说下去：“皇上不仅要荡平皇城卫，还要杀你儆朝臣。你的死，不仅能堵众臣之口，安天下民心，更能掩盖先帝贵妃之死的真相——一举两得，他何乐不为？”

彭成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节发白。他低声道：“即便如此……我这条命，是陛下给的。他要收回，我无话可说。”

夏芷澜凝视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竟有几分敬意：“他如此待你，你还如此忠心……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她起身，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罪该万死，但不该由我私刑处决。你将被公开审判，依律定罪——这是我对你的尊重，也是对这江山的交代。”

彭成忽然抬头，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殿下……虽你我阵营不同，但我敬你为人。只可惜……我宁死，也不叛陛下。”

夏芷澜背对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可他，早已叛了你。”

说罢，她推门而出，牢门重重关上，锁链落锁的声音，如同为一段忠义画上句点。

牢内，油灯熄灭，唯余黑暗。彭成仰头望着铁窗缝隙中的一线天光，喃喃道：“陛下……若这便是你的道……我，陪你走到尽头。”

第二日早朝，太极殿上群臣肃立，气氛凝重。大理寺卿冯直与御史中丞西门腔联名上奏，将武都郡西域游骑挑起边患一案彻底定案——主谋为皇城卫统领彭成，其擅自勾结外敌、私训游骑、煽动战事，意图扰乱边疆、嫁祸外族，以立“平乱之功”，实属大逆不道。所有罪责，由彭成一人承担。

新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静，目光却悄然扫过殿角——他已得知，五皇子昨夜曾独入天牢，与彭成密谈良久，且清退所有守卫，无人知其内容。此刻，他不动声色，只轻轻点头：“准奏。依律斩决，以正国法。”

群臣闻言，纷纷低头称“陛下圣明”，脸上难掩轻松之色。皇城卫这把悬在百官头顶多年的利剑，终于被彻底斩断，朝堂为之一清。而只有夏芷澜和韩司徒的门生知道，新帝此举，实为弃卒保车。

退朝后，冯直手持诏书，步履沉稳地回到大理寺。阴暗潮湿的牢道中，回荡着铁链拖地的声音。当牢门打开，彭成已换上一身素白囚衣，发髻整齐，面容平静，仿佛早已等在命运的终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私通外敌，图谋不轨，罪证确凿，着即日押赴刑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冯直宣读完毕，将圣旨缓缓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