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果然没忘了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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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若楠忽展颜一笑，如昙花破夜：“劳烦公主了，请务必小心。”

扎娜点头，利落翻窗而出，身影瞬间没入树影。小心翼翼回到西墙，小乞丐仍守在原处，见她安全返回，如释重负地咧嘴一笑。

夜色依旧浓稠，可扎娜知晓，自己已深陷迷局之中。远香阁那一盏被扑灭的烛火，那一句“活着就好”，皆如烙印，烙在她心上。这棋局，不仅是皇权与阴谋的厮杀，更是人心与信念的生死较量。

阳翟县衙，夜深人静。县令蒋文远独坐书房，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宇间阴晴不定。他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字字谨慎，句句恭敬：“自陛下诏至本县，除当日抓获皇城卫密探一名外，其余反贼皆隐去行踪，逃至山林。一个月来，本衙日夜侦查，大力搜捕，现又揪获皇城卫余孽四人。其已招供，司州的皇城卫据点在颍川县，不属本县管辖范围。接下来如何行事，请大人示下。”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信折好，封入密匣，唤来心腹衙役阿四：“快马送入京中，务必亲手交到韩司徒手中，不得经他人之手。若遇盘查，只说是寻常公文。”

阿四领命而去。蒋文远站起身，整了整官服，缓步走向县衙地牢。他心中清楚：韩司徒要的是“死人”，可皇帝要的是“活口”。他不能全听恩师的，也不能全违皇帝的意。他必须走一条中间路。

牢头早已备好酒菜，一壶温酒，几碟小菜，甚至还有半只烧鸡——这在牢狱中已是难得的优待。蒋文远亲自端起托盘，走入阴暗潮湿的牢房深处。

五名皇城卫被分开关押，但牢房相邻。他走到牢房面前，拱手笑道：“各位，本衙奉上峰之令拘捕大家，实属无奈。我本与各位无冤无仇，这段时间，委屈大家暂时住在这大牢内，等风声一过，我在此承诺，定会放大家出城。”

他亲自斟酒，举杯道：“我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那几个皇城卫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为首一人冷声道：“蒋县令，你这是唱哪一出？昨日抓我们，今日请我们喝酒？莫不是酒里下了药，想让我们死得体面些？”

蒋文远不恼，反而笑了：“若真想杀你们，何必费这功夫？我蒋文远虽是七品小官，却也知‘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是皇城卫，是陛下的刀，如今被人构陷才沦为阶下之囚，可在我眼里，你们还是条汉子。”

说罢，他放下酒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酒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各位，慢用。”

走出牢房，蒋文远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惨白，如霜覆地。他低声自语：“韩大人，学生不孝，可这天下，终究是天子的天下——我不会被任何人摆布！恩师啊，你要的是干净利落的剿灭，而陛下，却也需要这些人活着……而我要的，是君子不立危墙，两头都不能得罪！”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