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冠承受了太多冤魂的重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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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尉缓缓闭上眼,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良久,他睁开眼,目光竟有几分释然。
“老夫……已决心远离朝堂。”他缓缓道,“你们年轻一代的事,我这把老骨头,插不了手了。只求你——”他死死盯着萧景珩,“少流些血。这皇冠上,已承受了太多冤魂的重量。我不想,再看见皇家的血,染红太庙的台阶。”
夏芷澜深深一拜:“舅公放心。我发誓,只诛首恶,不滥杀一人。若能和平交权,我愿保他性命,废为庶人,囚于皇陵,终老此生。”
萧太尉望着他,忽然笑了,笑中带泪:“好……好一个‘只诛首恶’。或许……你才是我萧家真正的希望。”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檐下铜铃,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是命运的钟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敲响。
颍阳县小榄村,新帝私矿。
烈日当空,铁链撞击声与皮鞭破空声交织不断。孔武赤着上身,脊背已被晒得脱皮,肩头扛着一块百斤巨石,在监工的吼骂中踉跄前行。
他身旁的矿工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牲口一样被驱使着。这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没有休息,只有劳作。孔武终于明白,为何这里死亡率这么高——这不是矿场,是活地狱。
午时,收工片刻。孔武蹲在角落,捧着一碗几乎照得见人影的米汤,小口啜饮。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十个监工持刀巡逻,腰间挂着鞭子和钥匙,看样子晚上也不会离岗。围墙高耸,设有了望台,有四人警戒,夜里必然点灯巡防。矿场门口,还有两人执勤守卫。
只要同时干掉这十六名军士,并且不让他们烽火报信,就能救出近百名矿工。他喝着这口苦涩的米汤,思绪却飘回一个月前。
那天,他刚从灵玦王府出来,准备去秘书监授课。走到朱雀街拐角,忽然察觉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他不动声色,绕进一条窄巷,藏身墙后。果然,一个瘦弱青年匆匆追进来,东张西望,嘴里喃喃:“人呢?人去哪了?”
孔武猛地现身,一把按住他肩膀:“你跟着我干什么?”
青年吓得扑通跪地,头磕在青石板上,哭喊道:“求恩公救救我们!救救小榄村的兄弟们!”
孔武一愣,定睛细看——这人竟是肖帮的表弟!他心头一震。此前奉五皇子之命,他亲自前往颍阳寻访肖帮无果,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找上门来。
当晚,他在城中一处贫民窟中见到了肖帮。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孔先生,求您救救矿场里的兄弟。他们不是奴隶,是被拐来的百姓,是被官府勾结匪帮骗去的壮丁!每天都有人被打死,扔进矿井填坑……他们不想死,他们也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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