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纠结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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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琪琪格居住的院落里，却是一片寂静。主仆二人依旧坐在廊下，身前的石桌上空荡荡的，丝毫没有收拾行李的迹象。昨日莫罗说今日会送银票来，让她们动身去江南，可莫罗那句“趁我现在还有能力”，像一根刺，始终扎在琪琪格的心上。

她总觉得莫罗这话里有话，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生怕莫罗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才急于将她送走。从昨晚莫罗离开后，琪琪格便一直处于纠结之中，眉头就没松开过。她舍不得莫罗，可一想到阿布达尔罕和族人皆是因莫罗奉旨处决而死或流离失所，心中那道坎便怎么也跨不过去。

可她也清楚，莫罗亦是身不由己——那是皇帝的命令，莫罗身为臣子，根本无从违抗。更何况，从莫罗回京后对她的种种照料与迁就来看，她能真切感受到莫罗对自己的真心。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两情相悦，琪琪格只觉得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抉择。

若是真的离开了京城，去了遥远的江南，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莫罗了。这个念头一出，琪琪格的心脏便阵阵抽痛。苏玛站在一旁，将自家格格的纠结全都看在眼里，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她同样为达尔罕的死感到伤心，可她更心疼自家格格这般煎熬。她看得出来，格格是真心喜欢莫罗的，这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模样，全是因为舍不得。苏玛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格格，恕我多嘴。您要是实在为难，不如……不如抽签定夺吧？”

琪琪格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抽签？”

“是。” 苏玛点头，认真说道，“我去准备两根竹签，一根长，一根短。您要是抽中长的，就留下来，试着忘记过去，好好跟莫大人在一块儿——我瞧着莫大人对您是真心的，定会好好待您。要是抽中短的，咱们就安心去江南，从此各自安好。您看这样可行？”

琪琪格沉默着思索了片刻，觉得这或许是眼下唯一能让自己做出抉择的办法了。她轻轻点了点头：“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苏玛见状，连忙转身去准备。不多时，她便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筒走了回来，竹筒里放着两根粗细相同、仅长度有别的竹签。琪琪格深吸一口气，接过竹筒，双手紧紧握住，用力摇晃了几下。当她将手伸进竹筒抽取其中一根时，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期待——期待抽中的是那根长的竹签。这个念头，竟隐隐压过了想要离开的想法，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短暂的时间后，琪琪格缓缓抽出了那根竹签。苏玛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竹签上，并未将竹筒里剩下的另一根拿出来给琪琪格对比，便立刻说道：“格格，您抽中的是长的！” 琪琪格闻言，心中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一时之间，竟完全没顾及到苏玛并未拿出另一根竹签对比，就直接断定这是长的。她握着竹签的手微微颤抖，轻声说道：“看来……这便是天意。那，那我们就留下吧。”

苏玛见琪琪格做出决定，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连忙应道：“都听格格的。” 说罢，便轻轻取过琪琪格手中的竹签，转身快步走向后院。到了无人之处，她才从袖中取出方才藏起的另一根竹签——这根竹签，竟比琪琪格抽出的那一根还要长。苏玛看着两根竹签，轻轻叹了口气，顺手将它们一并折断，丢在了墙角的草丛里。她心中暗自感慨：“希望我今日做的这件事是对的，也希望莫大人日后能好好待格格，千万不要辜负了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