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让那群不肯坐化的老不死,出手吧!(1 / 2)
与此同时,滈河中游,胭脂湖上空。
邹凉缓缓降下高度,赤足虚踏在翻滚的血色湖水上方三丈处。他喘息微促,方才深入湖底,连斩四名镇守此地的妖仙水猿,其中一头尤为凶悍,临死反扑几乎抓碎他左肩护甲,又捣毁其巢穴,击杀负隅顽抗的数十名水妖,消耗着实不小。亮银锁子甲上除了血污,还多了几道深深的刮痕和凹陷,左肩甲片甚至有些松动。但他握枪的手,依旧稳定如磐石。
乌沉长枪枪尖上,四个狰狞的猿头串在一起,鲜血还在淅淅沥沥地滴落。邹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手腕一振,真元催吐。
“噗噗噗噗!”
四颗头颅瞬间被震成血雾肉糜,从枪尖滑落,坠入下方湖中,连一丝完整的痕迹都未留下。他并非嗜杀暴虐之人,但面对这些以人为食、凶残成性、且明显是滈水核心战力的妖仙,他心中并无半分怜悯。留其头颅,本是为震慑,也为勘察有无特殊印记或线索。
他低头看向湖面。偌大的胭脂湖,原本因湖底特殊珊瑚而呈现的淡红色泽,此刻已被浓稠的妖血和杀戮彻底染成一片暗红,血腥气冲天。湖面上漂浮着不少水妖的残破尸体,湖水之下,那处经营多年的水府巢穴,也已在他刚才的搜杀和破坏下,变成一片废墟。灵脉被强行震散,阵法根基被毁,此地至少在数十年内,难以再形成有威胁的妖巢。
神识扫过,确认再无活着的、有威胁的妖气存在。邹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那沾染了血腥和碎肉的乌沉长枪在湖水中随意一搅,洗去污秽,随即提起。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闭目,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真元消耗约四成,神魂因高烈度搏杀和维持高度警惕而略有疲惫,但战意和杀意,却在连续的战斗中,被淬炼得愈发凝练、纯粹。体内那杆枪的“意”,仿佛也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清晰、锐利。
“还不够。”他心中默念。渊哥说的“犁一遍”,是要将滈水六百年烟波中所有成建制、有威胁的妖力据点,全部拔除,打掉其战争潜力,震慑所有宵小。这才刚刚开始。
他睁开眼,眸光清冽如寒泉,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水脉灵气更加汇聚奔涌,妖气盘踞的浓度也更高,隐隐传来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波动,如同沉睡的凶兽在低吼。那是滈河更上游的核心区域,也是无支宰老巢可能所在的方向。
不再犹豫,邹凉身形一动,化作银色流光,再次破空而去,沿着滈河主脉,逆流而上!身后,只留下血色未散的胭脂湖,以及湖风中,那久久不散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他马不停蹄,心无旁骛。
遇一湖,平一湖。
见一妖仙,便杀一妖仙。
枪起,血溅。枪落,魂销。
从胭脂湖向北,三百里滈河烟波,随着这道银色流光的贯穿,正被一点一滴,染上刺目的猩红,与死寂的灰败。
无支宰瘫在石椅上,蜡黄僵硬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地盯着水映墙上那枪尖滴血的画面,胸中翻腾的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有一种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的刺骨寒意。黑冰台的拂袖而去,如同抽走了最后一根可能支撑危墙的砥柱,将滈水生路断绝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蛟臧站在一旁,面色同样铁青,但他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里,除了焦灼,更深处却在飞速转动,如同沼泽深处最狡猾的毒蛟,在绝境中寻觅着哪怕一丝翻盘的可能,或者……将损失转嫁他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