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个人灵根画像（2 / 2）
“李右使，各位同僚。”秦洛开口，声音平静，“‘个人灵根画像’功能的开发，完全遵循仙界互联网的‘开源透明’原则。所有算法代码都已经公开，任何用户都可以审查、验证、甚至提出改进意见。”
他指向投影：“至于诸位关心的‘隐私泄露’问题——算法采集的是用户在公共网络中的‘行为数据’，不涉及任何私人通讯、修炼秘法、或神魂核心信息。所有数据在采集时都经过匿名化处理，分析完成后自动销毁原始记录。”
李靖冷冷道：“秦真君，这些说辞无法打消监天司的疑虑。‘行为数据’本身就可能包含敏感信息——比如某位仙官频繁搜索某种禁忌功法，或者某位将军异常关注边境防务。这些信息一旦被滥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算法设计了‘权限分级’机制。”秦洛早有准备，“普通用户只能看到自己的分析报告。只有获得用户明确授权，或者涉及重大公共安全事件时，经过监督委员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批准，才可调阅特定用户的‘聚合分析数据’——注意，是聚合数据，不是原始数据。”
他调出一份授权文件：“这是监督委员会的章程草案，已经提交给王母审议。草案明确规定，任何数据调阅必须记录在案，接受全网监督。”
李靖沉默片刻，换了个方向攻击：“那‘天道干涉’呢？灵根乃是天定，用算法分析、预测、甚至‘优化’，是否在篡改天机？”
这个问题更尖锐。
因为在传统仙道观念中，“灵根天定”是铁律。任何试图改变灵根的行为，都被视为“逆天”，会招来天谴。
秦洛笑了。
“李右使，请问您修炼至今，可曾服用过‘洗髓丹’？可曾修炼过‘易筋经’？可曾接受过‘传功灌顶’？”
李靖脸色微变。
这些都是修仙界常见的“改善资质”的方法，虽然效果有限，但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天定”的灵根。
“那些方法与你的算法有本质不同。”李靖咬牙道，“它们是顺应天道，循序渐进。而你的算法……是在‘解剖’天道！”
“那请问，”秦洛反问，“炼丹是不是在解剖灵药的‘药性天道’？炼器是不是在解剖材料的‘物性天道’？修行本身，是不是在解剖‘灵气天道’？如果这些都是允许的，为什么用算法解剖‘数据天道’就不行？”
李靖被问住了。
他身后的监天司成员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秦洛趁热打铁：“其实，算法不是在‘改变’天定，而是在‘发现’天定中被忽略的细节。就像这位——”
他指向观众席中的一个监天司成员，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仙吏。
“这位同僚，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主灵根是‘土’属性，但土属性中有一个‘空间亲和’的子频段一直未被激活。因为你修炼的传统土系功法，只注重‘厚重’和‘稳固’，忽略了‘承载’和‘包容’。”
年轻仙吏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算法分析的。”秦洛调出一份模拟报告——那是根据年轻仙吏入场后的灵力波动，实时生成的粗略画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定制一套‘土空双修’的入门方案。不需要改变主修功法，只需要在日常修炼中增加几个简单的‘空间感知’练习。三个月内，你的遁术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年轻仙吏眼中闪过渴望，但不敢说话，只能看向李靖。
李靖脸色铁青。
他知道，秦洛这是在“演示”算法的实用性，也是在分化监天司的人心。
“够了！”李靖站起身，“秦真君，监天司的调查不会因为你的演示而终止。我们需要调阅算法核心数据库的完整访问日志，以及所有内测用户的原始数据备份。”
这是要硬来了。
秦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李右使，访问日志可以给。但内测用户的原始数据……根据仙界互联网的‘用户隐私保护协议’，未经用户本人授权，任何人无权调阅。”
“监天司有权调阅任何涉及‘天道安全’的数据！”李靖厉声道，“这是玉帝亲授的特权！”
“那就请玉帝亲自下旨。”秦洛毫不退让，“只要旨意上明确写明‘要求秦洛违反用户协议，强制调阅隐私数据’，我立刻照办。”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监天司的二十九人全部站了起来，手按兵器。
月宫这边，铁大锤握紧了战锤，小九九的九条尾巴开始蓄力，苏妙仪手中多了一枚“化学数据炸弹”。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且慢。”
一个温和但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
下一秒，大厅中央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道袍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眼中却有着看透万古的沧桑。
三位元老之一，太乙真人。
“师叔！”李靖连忙躬身行礼——他是太乙真人的记名弟子，虽然已经出师多年，但礼数不敢废。
太乙真人摆摆手，看向秦洛。
“秦小友，可否给老道一个面子？”
秦洛心中警铃大作。
太乙真人亲自现身，事情已经超出了“调查”的范畴。
“真人请讲。”秦洛保持恭敬。
“监天司的调查，照常进行。但调阅数据之事，可以暂缓。”太乙真人缓缓道，“不过，老道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老道亲自体验一下你的‘个人灵根画像’。”太乙真人笑了，“老道修行百万年，自认对自身灵根已经了如指掌。但既然小友说能发现‘被忽略的细节’，那老道倒想看看，你这算法能从老道身上，看出什么名堂。”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太乙真人在“考校”秦洛。
如果算法能分析出连太乙真人都不知道的灵根细节，那监天司的所有质疑都会不攻自破。但如果算法分析出错，或者什么都分析不出来……
那“个人灵根画像”功能，就可以直接宣告失败了。
秦洛看着太乙真人，三息后，点头。
“好。”
“那就请真人……放开神魂防御，允许算法采集数据。”
太乙真人微微一笑，盘膝坐下。
“来吧。”
“让老道看看，你这‘科学修真’……”
“到底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