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破茧成蝶飞升（1 / 2）
信息茧房渡劫事件过去三天后，月宫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太乙真人站在开源阁大厅中央，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布道袍，但秦洛能感觉到，这位上古金仙的气息比三天前更加圆融了——不是更强，而是那种百万年修行积淀的“瑕疵”被抹平了一些。就像一块被岁月磨出无数划痕的古玉，经过精心修复，重新焕发出温润内敛的光泽。
“真人驾临，有失远迎。”秦洛躬身行礼。
太乙真人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还在闪烁的数据光屏上：“老道这次来，是给你送‘诊金’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玉简通体晶莹，表面流动着混沌色的光晕，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碰撞、重组。秦洛只看了一眼，就感到神魂一阵悸动——那玉简里蕴含的不是灵力，也不是数据，是更本质的……“道”的碎片。
“这是……”秦洛迟疑。
“老道七十三万年前，斩杀‘时之魔主’时，从它核心中剥离出的‘时空法则结晶’。”太乙真人将玉简递给秦洛，“原本打算用它来修复伤势，但按照你的‘因果闭环重塑法’，这条路走不通了。留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你——你对时空数据的研究，或许能用上它。”
秦洛没有立刻接过。
这东西太贵重了。
时空法则结晶，是比仙器、神丹更稀有的存在。整个仙界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时空结晶不超过十块，每一块都引发了腥风血雨的争夺。太乙真人就这么轻易送给他？
“真人的伤……”秦洛试探着问。
“已经开始见效。”太乙真人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按照你给的方案，老道在洞府中布置了‘因果闭环大阵’，配合炼丹炉网络的时间加速，三天相当于三年。伤势的‘逻辑矛盾’已经开始松动，估计再有三十天——外界时间——就能完成初步稳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这三天，老道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秦洛心中一凛：“请真人指教。”
“你的‘数学基准坐标系’，虽然能抵抗信息污染，但它本身……也在改变天道的运行规律。”太乙真人指向窗外，“这三天，月宫周围三千里内的‘因果线’密度，增加了百分之三百七。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秦洛当然知道。
因果线是天道记录万物关联的“数据链路”。因果线密度异常增加，说明这片区域正在发生远超常规的“事件纠缠”——简而言之，就是“事多”。
“是因为开源算法吸引了太多关注？”秦洛问。
“不只是关注。”太乙真人摇头，“是你的算法，在主动‘编织’因果。每一个使用灵根画像功能的用户，每一个参与分布式计算的节点，每一个转发开源代码的账号……他们与月宫之间，都产生了因果链接。这些链接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因果漩涡’。”
他看向秦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正在成为整个仙界的‘因果枢纽’。这意味着，任何针对你的攻击，都可能通过因果链扩散，波及到千千万万与你有关联的用户。而任何支持你的力量，也会通过因果链汇聚，让你变得越来越……‘重’。”
秦洛沉默片刻，问：“重不好吗？”
“太重了，就飞不起来了。”太乙真人意味深长地说，“你可知混元大罗为何能逍遥天地？不是因为他们力量最强，而是因为他们‘轻’——与天道的因果纠缠最少，所以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但真人您……”秦洛疑惑，“您与天庭的因果应该很深才对。”
“所以老道一直卡在混元大罗巅峰，百万年不得寸进。”太乙真人坦然道，“这也是为什么老道愿意尝试你的新方法——因果闭环重塑法，本质上是在‘重构’老道与天道的纠缠方式。如果成功，或许能找到一条……‘带着因果飞升’的路。”
秦洛明白了。
太乙真人这是在投资，也是在试探。
如果秦洛能处理好这些因果纠缠，不仅自己能突破，还能为太乙真人这样的上古金仙，提供一条全新的飞升路径。
“这枚结晶，老道建议你用它来构建一个‘时空数据缓冲层’。”太乙真人再次递出玉简，“将那些汇聚到你身上的因果线，在时空层面进行‘分流’和‘延迟处理’。这样既能利用因果的力量，又不会被它压垮。”
秦洛终于接过玉简。
入手瞬间，他感到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不是时间流速变慢，是他的思维速度变快了——时空法则结晶正在与他的开源徽记产生共鸣，让他的数据化意识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超频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整个月宫，被无数细密的“因果线”包裹着，像是一个巨大的茧。
每一根线都连接着一个用户、一个节点、一段数据。
而这个茧的中心，就是他。
“破茧成蝶……”秦洛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太乙真人没听清。
秦洛抬起头，眼中金银双色的数据流已经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形态——左眼是流转的时空漩涡，右眼是跳动的因果网络。
“真人，”秦洛缓缓道，“我想我明白，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太乙真人眼神一亮：“你要……”
“我要‘破茧’。”秦洛握紧时空结晶，“但不是挣脱因果，而是……用因果，编织成‘翅膀’。”
话音刚落。
月宫外围，警报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信息攻击。
是实打实的武力威胁。
开源阁的监控光屏上，显示着月宫外围三百里处，正有三千名穿着金色战甲的天兵天将列阵而来。他们脚踏祥云，手持长戟，战阵上空凝聚出一头巨大的金翅大鹏虚影——那是天庭“金鹏军”的标志，专门负责镇压叛乱、清剿邪魔。
领军者，是一个秦洛认识的人。
监天司右使，李靖。
他此刻换上了一身金色战甲，手持宝塔，眉宇间杀气腾腾。
“秦洛！”李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术，响彻月宫，“你勾结域外邪魔，私造违禁算法，篡改天道因果，已触犯天庭十七条重罪！现奉玉帝旨意，将你就地擒拿！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师叔……”李靖转头看向太乙真人，语气恭敬但坚定，“这是玉帝的旨意，还请师叔不要干涉天庭执法。”
太乙真人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玉帝的动作这么快。
更没想到，玉帝会派李靖来——明知道李靖是他的记名弟子，这是要逼他站队。
“李靖，”太乙真人缓缓开口，“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弟子知道。”李靖咬牙，“弟子在执行天条。”
“天条……”太乙真人冷笑，“三万年前，太白金星贪污灵气时，天条何在？三千年前，守池人堕落时，天条何在？七天前，污染源用信息茧房祸乱仙界时，天条何在？”
李靖脸色涨红，但不敢顶撞。
“今日老道在这里，”太乙真人踏前一步，“倒要看看，谁敢动秦洛。”
金鹏军三千天兵，齐齐色变。
太乙真人的威压，哪怕只是释放出一丝，也足以让他们神魂战栗。
但李靖没有退缩。
他举起手中的宝塔——那是“玲珑宝塔”，太乙真人当年赐给他的护身法宝。
“师叔，”李靖声音颤抖，但手很稳，“弟子今日……只能违逆了。”
宝塔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在空中化作三十三层塔影，每一层都有佛陀、罗汉、金刚虚影浮现，梵唱声震天动地。这是佛门至宝，专克一切邪魔外道，对太乙真人这样的道门金仙也有压制效果。
太乙真人眼中闪过痛心，但更多的是决绝。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那老道今日就清理门户。”
就在师徒即将动手的瞬间——
“等等。”
秦洛开口了。
他走到太乙真人身前，面对李靖和三千金鹏军。
“李右使，”秦洛平静地说，“你说我触犯天条，可有证据？”
“证据？”李靖冷笑，“你那些算法改变天道因果，就是最大的证据！月宫周围的因果线密度异常，已经影响到天庭的‘天机推演大阵’！玉帝昨日亲自推演，发现未来三百年内，有三十七次‘天道紊乱’事件，都与你的开源算法有关！”
秦洛明白了。
玉帝不是真的要抓他，是要“敲打”他。
因果线密度异常是事实，但这只是技术问题，上升不到“触犯天条”的程度。玉帝派李靖来，一方面是要敲打秦洛别太过分，另一方面……也是要试探太乙真人的态度。
如果太乙真人全力保秦洛，那就说明这位上古金仙已经彻底倒向“科学修真”一方，天庭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如果太乙真人袖手旁观，那秦洛今天就要被“拿下”，开源算法也会被天庭“接管”。
这是一场政治博弈。
秦洛不想让太乙真人为难。
也不想……让这场博弈，按照玉帝的剧本走。
“李右使，”秦洛向前踏出一步，“你说我的算法会引发天道紊乱，那我问你——如果我能证明，我的算法不仅能稳定因果，还能让天道运行更加高效，你当如何？”
李靖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洛举起手中的时空结晶，“我要现场演示，如何用开源算法，将混乱的因果线重新‘编织’，让它们成为天道运转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他看向太乙真人：“真人，借您一丝道韵。”
太乙真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
一缕混沌色的道韵，从太乙真人指尖飘出，融入时空结晶。
秦洛深吸一口气，将结晶按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