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混入道观(2 / 2)
而长廊外的空地上,竟排着长长一列人!
约莫二三十人,皆是衣着体面的地主员外,有的焦虑地搓着手,有的不停擦汗,有的则闭目养神,但眉宇间都透着紧张。他们安静地排队,无人喧哗,气氛凝重得与热闹的前院格格不入。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名青衣道童从长廊深处走出,低声唤一个名字,被叫到的人便神色一凛,急忙整理衣冠,跟着道童走进长廊阴影中,消失不见。
而大约一刻钟后,又会有人从长廊另一头出来。
出来的人,表情各异:有的满脸喜色,如释重负;有的眉头紧锁,心事重重;还有的竟面色苍白,额角带汗,走路都有些发飘。他们大多不停留,径直穿过前院,匆匆走出山门,仿佛一刻也不愿多待。
我心中了然,那里,恐怕就是乾元观生意的核心所在了。
所谓求雨,所谓募缘的细节,乃至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应该都在那条幽深的长廊里进行。
师父,咱们去那边看看?我低声对张三顺道,指了指斋堂方向,那边人少,且视角较好,既能观察长廊动静,又不惹人注意。
张三顺会意,点点头。
我们穿过人群,来到右侧斋堂。斋堂里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大桶的凉茶、一摞粗瓷碗,几个仆役模样的道童在照应。确实有零星的香客在此歇脚喝水。
我们各取了一碗凉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的窗户望出去,正好能斜斜看到那条长廊的入口,以及排队的人群。
我慢慢喝着凉茶,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
昨夜李寡妇与张掌柜的对话中提到,张掌柜是乾元观的执事,专门负责对外联络、收取定金。按理说,今日观中如此繁忙,他应该会在场。
但我在前院、长廊口、乃至来往的道士中仔细辨认,却没见到符合三四十岁特征的人。
观中的道士,要么是守门那种少年道童,要么是长廊口把守的壮年道士,再有就是偶尔匆匆走过的几位老道,看起来像是观中的高阶执事,但年纪都对不上。
难道张掌柜今日不在观中?或者,他根本不在前院活动?
正思忖间,长廊口又有了动静。
一名道童引着个胖员外出来。那员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被两个家仆搀扶着,几乎是被拖出了观门。而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是一名身穿黄色道袍、头戴芙蓉冠的中年道士。
这黄袍道士约莫五十来岁,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手持一柄白玉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但他那双眼睛,却精光内敛,偶尔扫视人群时,目光锐利如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排队的人群见到他,纷纷躬身行礼,口称道长。
黄袍道士微微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停在了斋堂方向,准确地说,停在了我和张三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