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绝境搏生(1 / 2)
银甲邪傀的拳头在刘镇南眼前急速放大,拳头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和粘稠的邪气已然将他牢牢锁定,令他避无可避,全身骨骼都仿佛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远超之前面对青云子时的压力,因为此刻的他,实力十不存一,而对手却是状态完满、堪比筑基后期的恐怖怪物!
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与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意识让刘镇南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绝对接不下这一拳,也几乎闪不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伤害,并创造一丝可能的机会。
他没有试图后退或侧移,那只会将背后和侧面完全暴露给其他扑来的普通邪傀。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榨干经脉中最后一丝潜力,身体不避反进,以毫厘之差迎着那恐怖的拳头微微侧身,同时将墟种催动到极致,灰暗的光芒瞬间覆盖右臂,手臂上肌肉贲起,气血疯狂涌动,却不是硬挡,而是斜向上、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用肘尖狠狠撞向银甲邪傀的手腕内侧!
“砰!”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刘镇南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陨石砸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耳边响起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喉咙一甜,鲜血狂喷而出。但他这搏命一击,也并非全无效果。银甲邪傀的拳头轨迹被撞得微微偏离了数寸,原本轰向他头颅的致命一击,擦着他的右肩外侧落下,恐怖的劲力将他半边身子都震得发麻,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估计也已骨裂,但终究避开了头颅要害。
借着这股抛飞之力,刘镇南强忍右臂和右肩传来的撕裂般剧痛,体内墟种疯狂运转,勉强吸纳一丝此地混乱灵气中相对中性的部分,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将倒飞的方向调整为朝着阵枢基座更近一些的位置。他知道,银甲邪傀下一击转瞬即至,他必须在落地前找到借力点,否则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镇南!”林素衣的惊呼声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她看到刘镇南被一拳击飞,吐血重伤,心急如焚,但此刻她也被三头普通邪傀缠住,其中一头形如巨蜥的邪傀喷吐出的灰黑冰息,几乎将她护体的月华光罩冻结,让她难以立刻脱身救援。
银甲邪傀似乎对一拳未能击杀这个渺小的猎物有些意外,眼中幽绿火焰跳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粗壮的双腿再次蹬地,庞大的身躯竟异常迅捷地追向刘镇南抛飞的身影,另一只覆盖着狰狞骨刺的巨爪已经抬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拍下!这一爪笼罩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刘镇南所有闪避空间。
刘镇南此刻刚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又喷出一口鲜血,右臂软软垂下,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眼看巨爪临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左掌猛地一拍地面,身体贴着地面向侧方滚去,同时左腿灌注残存灵力,狠狠扫向地面一块尖锐的、断裂的阵基石!
“轰!”碎石飞溅,那块阵基石被刘镇南一脚挑起,带着呼啸声砸向银甲邪傀的面门。这种攻击对银甲邪傀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它还是本能地挥爪拍碎了飞石。就是这刹那的耽搁,刘镇南已滚到了一根半倾颓的、刻满符文的石柱后面。
“咔嚓!”银甲邪傀的巨爪拍在石柱上,那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石柱竟被拍得碎石崩飞,剧烈摇晃,表面的符文瞬间黯淡大半。刘镇南躲在石柱另一侧,被震得气血翻腾,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目光急速扫过近在咫尺的阵枢基座。
基座近在眼前,不过五六丈距离,但这段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基座周围,空间裂缝时隐时现,灰雾缭绕,更有银甲邪傀虎视眈眈。他右臂近乎半废,左肩重伤,内腑震荡,灵力几近枯竭,如何过去?即便过去了,那残破的阵枢如何启动?
“必须到基座那里!钥匙……那枚钥匙!”刘镇南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从沐冰云骸骨手中得到的那枚刻有扭曲纹路的诡异钥匙。沐冰云将它握在手中坐化,此物必定与这阵枢,或者与这“静雪界”、甚至“玄冥狱眼”有莫大关联!或许,它就是启动残阵的关键!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银甲邪傀已绕开石柱,再次逼近,眼中凶光毕露。而另一边,林素衣终于抓住一个机会,冰剑爆发出一道凌厉的月华剑气,暂时逼退那头巨蜥邪傀,随即不顾自身安危,将大部分冰魄灵力注入手中寒月佩,娇叱一声:“月华清辉,净!”
寒月佩中心那弯月印记骤然光芒大放,一道远比之前月华光罩更凝聚、更璀璨的清冷光柱激射而出,并非攻击银甲邪傀,而是精准地打在刘镇南与银甲邪傀之间的地面上。
“嗤嗤嗤!”
清冷月华与地面的灰黑邪气、以及银甲邪傀周身弥漫的阴冷气息激烈冲突,发出冰雪消融般的声响。月华所及之处,灰雾被快速净化消散,银甲邪傀追击的步伐也为之一顿,体表的暗银色甲壳竟然冒起丝丝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虽然不深,却让它发出愤怒痛苦的咆哮,幽绿的火焰双瞳猛地转向林素衣,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显然,寒月佩的“月华清辉”对邪气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作用,甚至能伤到这银甲邪傀!但林素衣在重伤未愈、又激战良久的情况下,强行激发寒月佩的此项威能,代价也是极大。只见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显然这一下消耗了她大半心神和所剩不多的灵力,甚至可能牵动了本源伤势。
“趁现在!”林素衣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