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混沌海漠然律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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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混沌最深处，无人可及的无垠黑暗尽头，忽然传来一声跨越万古的沉闷震鸣。

这声响，不是虚空崩塌，不是法则碰撞，更不是墟魇反扑。

它厚重、苍茫、古老，带着一种凌驾诸天大道、俯瞰万古劫数的漠然律动，仿佛是沉睡在混沌底层的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被方才墟魇本源覆灭的动静，轻轻惊醒。

整片混沌空域，骤然死寂。

原本温顺流转的混沌气流瞬间凝滞，所有浮动的道韵、散落的光点、残存的法则碎片，尽数悬停虚空。

天色不暗，风止不扬。

一种远超方才墟魇的未知压迫感，无声无息笼罩千里空域，沉沉压在二女心头。

公孙青衣神色骤然一凝，抬眸望向混沌极深处，握剑之手再度悄然收紧：“不对劲……混沌深处，有东西。”

玄女眼底数据流瞬间飞速暴涨，猩红警示再度悄然亮起，冰冷的演算结果，让她素来平稳的声线第一次带上一丝未知的凝重：

“检测到超古未知法则波动。

层级，凌驾墟魇。

未知存在，正在透过混沌壁垒，凝视此方空域。”

那道亘古律动持续震荡，并非冲击，更像是一种穿透混沌壁垒的注视。

没有杀意，没有主动进攻的迹象，可这份漠然的俯瞰，却比墟魇的寂灭侵蚀更加令人心悸。

墟魇尚是吞噬道则、执念复生的虚无残孽，而这股存在，仿佛自混沌未分、大道未立之前便已沉眠，它本身就是混沌本源的一部分，不属于任何道痕、任何劫数体系。

公孙青衣横剑护在身前，人皇道韵缓缓升腾，金色护罩重新撑开，将她与玄女一同笼罩在内。

“它没有立刻出手。”她压低声音，目光牢牢锁定混沌极深处那片浓稠到近乎实质的黑暗，“是被方才诛灭墟魇本源的动静惊动，还是……一直在等待墟魇消亡？”

玄女翠色符文高速演算，空间重构壁垒再次加厚，无数探测光丝向着混沌深处延伸，可光丝刚探出不远，便如同石沉大海，反馈回来的数据一片混乱，所有推演模型全部报错。

“演算受阻。”玄女声线清冷，“它的法则层级不在现有天道体系之内，我还无法解析，无法预判行动。强行深入探测，有被反向溯源锁定的风险。”

她当机立断，立刻收回所有探测光丝。

就在光丝回撤的刹那，混沌深处那片黑暗缓缓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无声扩散，所过之处，混沌雾霭自行分开，一条狭长、幽暗的通道凭空显现。

通道尽头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沉浮的灰蒙本源光团，光团之中，隐约浮动无数模糊的古老印记，既不像符箓，也不像道纹，更像是宇宙初生之时，尚未定型的原始道胚。

嗡鸣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震动，一缕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跨越混沌，直接传入二女识海。

不是语言，不是幻象，而是一种原始晦涩的意念：

劫数已过，旧道将朽。墟魇，只是筛子。

公孙青衣心头一震。

筛子？

墟魇并非单纯的祸患，而是混沌本身用来筛选、淘汰旧有天道道基的试炼？此前所有道痕异变、墟魇复苏，全都是这场远古布局之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