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东山（2 / 2）

附身于替身之上，勉强复活。

也正因如此，他如今的力量远不及从前，甚至变得……

异常惧怕针对神魂的攻击。”

烛九阴自嘲地笑了笑，

“换作当年全盛时期，吾可伤不了他分毫。”

林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烛九阴摆摆手：

“行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

还是说说吾小妹吧！她如今……可还好？”

林霄闻言，脸上凝重的神色缓和了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龙神想听，我就说说。”

接下来的一刻钟，林霄将后土娘娘在幽冥地府的近况娓娓道来。

他讲她如何完善六道轮回，如何在忘川河边度化游魂，

如何在地藏宫与地藏王菩萨论法……

虽都是些琐碎的日常，但在烛九阴听来，却是世间最珍贵的信息。

林霄讲得绘声绘色，把后土夸得天花乱坠。

烛九阴听得入神，时而点头，时而轻笑，万年冰封的眼眸中，竟泛起了一丝温暖。

“……总之，娘娘一切都好。”

林霄收住话头，笑道：

“虽然身化轮回，无法踏出地府半步，但她早已看开……”

烛九阴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有些低哑：

“好……好啊……知道小妹平安无事，吾便放心了……”

林霄站起身：“龙神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烛九阴收敛情绪，也站起身来。

他抬手一挥，面前的空间顿时如水幕般划开一道稳定的裂隙，另一端隐隐可见山峦起伏。

“这是去？”林霄问。

“东山…那里有九鼎。”

烛九阴简短道：

“这最后一鼎就在这钟山之上，由吾代为保管，其他的你且放心去找。”

林霄颔首，迈步踏入空间裂隙。

下一瞬，他已站在一片全然陌生的山脉脚下。

东山之首，名曰樕之山。

此山不算高峻，却气象森然。

山体以青灰色的嶙峋岩石为主，草木稀疏，偶有几株遒劲的古松，

如虬龙般盘踞在崖壁缝隙间。

山间多雾，终年不散，将远峰近岭都笼在一片朦胧的苍青之中。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咸腥——那是从山右弥漫而来的海风气息。

林霄转头向右望去。

无边无际的海域铺展至天际，碧波万顷，在日光下泛着粼粼银光。

那里是海内，传闻中鲛人织绡、明珠生辉的地方。

海面偶有飞鸟掠过，叫声清越。

他又转向左方。

那里是连绵不绝的东山群岭，一山更比一山高，层层叠叠，不知延伸向何处。

东山一共四十六座大山，首尾相距一万八千八百六十里。

林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筋骨噼啪作响，

连日积压的疲惫与烦闷似乎也随之舒展了几分。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行了，开始干活吧。”

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刺耳的叫声。

“咕噜——咕噜——！”

那声音粗哑低沉，像猪哼，又像闷雷，从山脚一条奔流入海的溪流中传来。

林霄低头望去，只见溪水中密密麻麻游动着许多怪鱼。

那鱼身形如牛犊，头大身圆，脊背隆起，通体青黑，正张着阔嘴发出阵阵类似猪叫的噪音。

“鳙鳙之鱼。”

太极图：“山海经有载，其状如犁牛，其音如彘鸣。味道据说不错。”

“……叫得跟猪一样，吵死了。”

林霄被那连绵不绝的猪哼声搅得脑仁疼，索性一提云头，

直接升空，越过那条溪流，继续向东飞去。

祥云穿行在雾气缭绕的群山之间，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青翠山峦。

约莫飞了一炷香的工夫，林霄忽然目光一凝——

下方一处山谷中，有数道黑影正追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