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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魔香老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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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香老宅》

第一章 槐香引路暮春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黏腻。林砚之拖着行李箱站在青石板路上时,雨丝正裹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不是寻常的花香,倒像陈年胭脂混着腐木的气息,甜得发腻,又透着森森凉意。巷子尽头那座老宅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黛瓦上爬满墨绿的苔藓,山墙剥落处露出青灰色的砖,唯有院门前那棵老槐树长得异常繁茂,碗口粗的枝桠斜斜探出,将半个门楣都罩在浓荫里。树底下,一个穿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头正蹲在小马扎上抽烟,烟杆上的铜锅在雨幕里明明灭灭。“您是林先生?”老头起身时,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溅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木头,“我是这儿的管家,姓秦。叫我老秦就行。”林砚之点点头,将湿漉漉的额发捋到脑后。他是三天前接到律师函的,说远房姑婆在城郊老宅去世,名下唯一的遗产——这座据说荒废了三十年的宅院,竟指定由他继承。“姑婆她……”“走得很安详。”老秦打断他,眼神扫过林砚之苍白的脸,“夜里走的,脸上还带着笑呢。”他伸手接过行李箱,指节突出的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先生快进来吧,雨要下大了。”推开厚重的木门时,一股更浓郁的甜香涌了出来。院子里铺着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兰草,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花瓣上凝着水珠,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屋的门虚掩着,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静尘居”三个字的漆皮已经开裂,笔画间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姑婆生前就住这儿?”林砚之忍不住问。他对这位姑婆毫无印象,父母在世时似乎也刻意回避提起这个亲戚,只说她年轻时嫁了个有钱人,后来就断了联系。“老夫人独居三十年,院里的花草都是她亲手种的。”老秦把行李放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蒙着层薄灰,却摆着一套崭新的白瓷茶具,茶杯里甚至还飘着袅袅热气。林砚之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进门时,屋里分明没有生火。“这茶……”“老夫人吩咐过,先生来了要沏雨前龙井。”老秦脸上堆起笑,皱纹里仿佛藏着水渍,“您先歇着,我去把西厢房拾掇出来。”他转身时,藏青色褂子的后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风,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像极了血迹。林砚之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那抹暗红,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抬头望去,只见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红衣的女孩,梳着双丫髻,手里捏着串糖葫芦,正歪着头朝他笑。雨水顺着她鲜红的衣襟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她惨白的脸。“你是谁?”林砚之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女孩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身跑进了槐树浓密的枝叶里。林砚之追到树下时,只看到满地的槐花瓣,被雨水泡得发胀,散发出那股甜得令人作呕的香气。“先生在找什么?”老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端着个黄铜烛台,烛火在风里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西厢房收拾好了,您的行李我已经搬过去了。”“刚才树下是不是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老秦的脸色沉了沉,烛火映着他的眼睛,瞳孔里似乎有黑影晃动:“先生说笑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孩子。许是您路上累了,看花了眼。”他把烛台塞进林砚之手里,“夜里风大,先生早些歇息。记住,入夜后千万别出房门,尤其是别去后院的阁楼。”第二章 镜中魅影西厢房比想象中整洁。雕花的木床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穿衣镜,镜面蒙着层薄雾,看不清人影。林砚之把烛台放在梳妆台上,刚想坐下,就听见镜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玻璃。他猛地回头,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烛光在镜面上跳动,薄雾似乎更浓了,隐约能看到镜面深处有个模糊的轮廓,穿着红色的衣服……“别自己吓自己。”林砚之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收拾行李。他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物,刚要放进衣柜,就发现衣柜的抽屉是拉开的,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女人的衣裳——水绿色的旗袍,月白色的襦裙,还有一件鲜红色的嫁衣,领口绣着鸳鸯戏水,金线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嫁衣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指甲上涂着蔻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林砚之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穿衣镜上,镜面发出“嗡”的一声闷响。他僵硬地转过头,镜子里,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脸上蒙着一层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眼白里布满了血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啊!”林砚之失声尖叫,抓起烛台就朝镜子砸去。“哐当”一声,镜子碎裂成无数片,烛火在碎片上跳跃,映出无数个惊恐的人影。那个红衣女人却消失了,只有满地的镜片反射着烛光,每一片里都似乎藏着一双眼睛。“先生,出什么事了?”老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急促的敲门声。林砚之浑身发抖,指着满地的碎镜片说不出话。老秦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穿衣镜完好无损地立在墙角,衣柜的抽屉关得严严实实,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先生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做噩梦了?”老秦捡起地上的烛台,烛油已经凝固,“这镜子是老夫人的陪嫁,据说有些年头了,夜里照镜子容易照不干净的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镜面上,“这是我托道观的道长画的护身符,能镇邪。”符纸贴上的瞬间,镜面似乎泛起一阵涟漪,像是有水在里面流动。林砚之盯着镜子,突然发现符纸的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镜面缓缓往下淌,在柜角积成一小滩,散发出那股熟悉的甜香。“老秦,”林砚之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姑婆她……是怎么死的?”老秦的手顿了顿,符纸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他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上吊死的。就在后院的阁楼里,穿着那件红嫁衣。”第三章 阁楼秘闻雨停的时候,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林砚之彻夜未眠,镜中的红衣女人和老秦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天刚蒙蒙亮,他就悄悄起身,决定去后院的阁楼一探究竟。后院的门是虚掩的,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紫藤萝,藤蔓缠绕着阁楼的木柱,一直爬到二楼的窗口。阁楼的门是朱红色的,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眼里插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朵梅花。林砚之颤抖着手拔出钥匙,铜锁“咔哒”一声弹开。门后的楼梯积满了灰尘,每走一步都扬起呛人的粉末。二楼的房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放着一个红木首饰盒,盒盖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墙角的梁上悬着一根断裂的红绳,绳结处还残留着黑色的污渍。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层灰,林砚之用袖子擦了擦,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她的侧脸对着镜子,肌肤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像血,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林砚之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木架。木架上摆着十几个陶罐,罐口用红布盖着,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一个陶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滚出来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堆人的指甲,长短不一,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污垢。“你终于来了。”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像丝绸摩擦,又像毒蛇吐信。她缓缓转过头,白纱下的脸渐渐清晰——那是一张和林砚之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你是谁?”林砚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是你的姑婆啊,傻孩子。”女人站起身,红嫁衣拖在地上,像一条流动的血河,“我等了你三十年,终于把你等来了。”她伸出手,指甲又尖又长,朝着林砚之的脸抓来。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撞开,老秦举着一把桃木剑冲了进来,剑身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妖孽,休得伤人!”他一剑刺向红衣女人,剑尖却穿过她的身体,刺在身后的铜镜上,铜镜“哗啦”一声碎裂,碎片溅起,划破了林砚之的手背。鲜血滴在地上,瞬间被红嫁衣吸收。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墙角的陶罐里。老秦赶紧掏出一张符纸贴在罐口,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先生,快走!”老秦拉起林砚之就往楼下跑,“这地方不能待了!”跑到院子里时,林砚之才发现,天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老槐树上的白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白色的雨。树底下,那个梳双丫髻的红衣女孩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糖葫芦上的山楂红得像血珠子。她抬起头,对着林砚之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嘴角却咧到了耳根。第四章 槐下迷魂“她到底是谁?姑婆到底是怎么死的?”跑出老宅时,林砚之终于忍不住质问老秦。两人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雨丝又开始飘落,带着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老秦靠在槐树上大口喘气,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老夫人……她不是你的姑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这是老夫人临死前交给我的,说如果你能活过今晚,就把这个给你。”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朵用朱砂画的梅花。林砚之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吾侄砚之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不在人世。你要相信,我从未想过害你,这一切都是命。你可知,我们林家世代都是‘香引子’?所谓香引子,便是能引来四方幽魂的体质。而这座老宅,其实是一个‘养魂窟’,院里的花草,阁楼的陶罐,甚至那面穿衣镜,都是用来禁锢魂魄的法器。三十年前,我嫁入张家,本以为能逃离这宿命。可张家大少爷是个疯子,他痴迷邪术,竟想利用我的身体炼制‘香魂珠’——用九十九个处子的魂魄,加上香引子的心头血,便能炼成起死回生的丹药。我杀了他,带着张家的邪术秘籍逃回老宅,用自己的魂魄镇压住被他炼化的怨魂。可我快撑不住了,那些怨魂越来越强,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孩,她是第一个被炼成丹药的牺牲品,怨气最重。砚之,你是林家最后一个香引子。只有你的心头血,才能彻底毁掉养魂窟。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我别无选择……”信纸写到这里突然中断,后面是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林砚之的手不住地颤抖,原来父母当年突然去世,根本不是意外——他们是为了保护他,才故意断绝了和姑婆的联系,带着他远走他乡。“老夫人当年杀了张家满门,自己也中了邪术,魂魄被禁锢在老宅里,日夜受怨魂啃噬。”老秦叹了口气,“她让我守在这里,等你长大。她说只有你能救她,也能救你自己。”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林砚之回头,只见那个红衣女孩正站在老宅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鼓面上画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她轻轻摇晃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声响,声音里带着诡异的魔力,林砚之的意识渐渐模糊,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女孩走去。“先生,别听她的!”老秦掏出一把糯米撒向女孩,糯米落在地上,瞬间变成黑色的虫子,“她是用魂魄炼制的‘香童’,专门勾人魂魄!”他一把拉住林砚之,却被女孩手里的拨浪鼓击中胸口,老秦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抓住他!”女孩尖叫一声,老宅里突然涌出无数黑影,有的穿着古代的官服,有的披着长发,有的甚至没有脸。它们伸出枯瘦的手,朝着林砚之抓来。林砚之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突然想起信里的话——“只有你的心头血,才能彻底毁掉养魂窟”。他咬紧牙关,捡起地上的桃木剑,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第五章 香魂归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老宅的门楣上,“静尘居”三个字瞬间变得鲜红,仿佛活了过来。那些黑影碰到鲜血,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缕缕青烟。红衣女孩惊恐地后退,双丫髻上的红头绳断裂,露出光秃秃的脑袋——那根本不是什么女孩,而是一个用泥巴捏成的人偶,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琉璃珠,此刻正滴溜溜地转动。老秦趁机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人偶身上,符纸燃烧起来,人偶发出“噼啪”的声响,渐渐融化成一滩黑色的泥浆。“快!去后院的香炉!”老秦拉起林砚之,朝着后院跑去。后院的角落里立着一个三足香炉,炉口积满了香灰,里面插着三支粗大的香,香灰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断裂。“把血滴在香上!”老秦喊道。林砚之忍着剧痛,将流血的手按在香头上。鲜血顺着香身流下,三支香突然“轰”的一声燃烧起来,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照亮了整个后院。随着香火燃起,老宅里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在流泪。院子里的兰草迅速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老槐树上的白花也变成了红色,像挂满了血珠。“吾侄,谢谢你。”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林砚之耳边响起。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女子站在香雾中,容貌清丽,眉宇间和他有几分相似。她的脚下,无数黑影正被青绿色的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姑婆?”林砚之哽咽着说。女子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释然:“我不是你的姑婆,我是你的曾祖母。当年为了保护林家血脉,我假死脱身,一直守在这里镇压怨魂。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林砚之的脸颊,“好好活下去,别再回头。”说完,她的身体化作点点白光,融入青绿色的火焰中。香炉里的三支香渐渐燃尽,最后一缕青烟飘向天空,化作一只白色的蝴蝶,在林砚之头顶盘旋片刻,然后朝着远方飞去。老宅开始剧烈摇晃,墙壁剥落,梁柱断裂,仿佛随时都会坍塌。老秦拉起林砚之:“快走!养魂窟被毁,老宅要塌了!”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老宅,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宅院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雨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废墟上。废墟中,那棵老槐树依然矗立,枝头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再也没有了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先生,接下来去哪?”老秦看着林砚之,眼神复杂。林砚之望着废墟,握紧了手中的信封。信的最后,曾祖母留下了一个地址,说是林家真正的祖宅所在。他不知道前路还有什么等待着他,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林砚之了。“去祖宅。”他说,声音坚定,“我要知道林家所有的秘密。”老秦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摇了摇。铃声清脆,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辆黑色的马车从巷口驶来,车夫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林砚之上了马车,撩开车帘回头望去,废墟上,一只白色的蝴蝶正翩翩起舞,阳光洒在它的翅膀上,泛着七彩的光芒。马车缓缓驶离,青石板路上,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很快被晨雾笼罩,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而那座倒塌的老宅废墟中,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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