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谢邀,人在笑傲,刚变反派(1 / 2)
谢邀,人在笑傲,刚变反派
魏无羡身死乱葬岗,却被“反派救赎系统”绑定。
“宿主,您的任务是在各个世界洗白反派,积分达标即可重生!”
魏无羡沉默一瞬:“洗白?本人专业抹黑一百年。”
直到他穿成林平之,系统音冰冷响起:“警告,目标人物岳不群即将黑化!”
魏无羡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君子剑,陷入沉思。
这个……专业确实有点不对口。
---
疼痛,无边无际的疼痛,像有无数细密的钢针,从骨髓最深处钻出来,带着阴湿的腐气和怨毒的诅咒,将他寸寸凌迟。魂魄被撕扯、被搅碎,又在一片混沌的血色与黑暗中,被强行聚拢、粘合。
意识沉浮,不知岁月。
忽然,万籁死寂里,一个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冰冷、平滑,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玄铁,径直叩入他残破的识海:
“检测到符合标准的强烈执念与……呃,独特灵魂波动。扫描中……魏婴,字无羡,殁于乱葬岗围剿。”
“绑定程序中……滋滋……警告,灵魂破损度79%,怨气附着度99%……绑定成功。”
“宿主魏无羡,您好。‘反派救赎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魏无羡那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意识,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反派?救赎?他几乎想笑,如果此刻他还能调动一丝力气的话。这算什么?天道开的又一个恶毒玩笑?在他被所谓的“正道”碾碎成泥之后,给他一个“救赎反派”的机会?
那声音无视他意识里的混沌与讥诮,继续用那种刻板的调子宣判:
“本系统致力于在不同小世界寻找高潜力反派,并派遣任务员(即宿主)对其进行干预、引导,使其偏离原有黑化轨迹,达成‘救赎’或‘无害化’目标。宿主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积分累计达到一万点,即可兑换‘躯体重塑’机会,返回原世界锚点。”
返悔?重生?
这两个词像淬了火的针,猛地刺入魏无羡麻木的感知。乱葬岗的罡风,江厌离温热的血,蓝忘机最后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魏婴”……破碎的画面轰然炸开。
回去……还能回去吗?回去面对那片他亲手带来的、再也无法挽回的废墟?
可那毕竟是“回去”。是真实的、可触及的可能性,而非眼前这永恒的虚无所。
他挣扎着,试图凝聚起一点意念去回应。他向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儿,对这凭空冒出来的“系统”,满心都是戒备与怀疑。
“……洗白?”他用尽力气,在意识的荒原上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鬼哭,“你们怕是绑错人了。我魏无羡,专业抹黑自己一百年,从不回头。”
系统沉默了极短的一瞬,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逻辑演算。“匹配无误。宿主‘亦正亦邪、争议巨大、结局惨烈’之特质,与‘反派救赎’之核心业务高度契合。请宿主正视现实,努力完成任务。”
现实?魏无羡想,他的现实就是一团糟得不能再糟的烂泥。但或许,这烂泥里,真的能抠出一线生机?为了那一万点积分,为了那个渺茫的“回去”……
没等他继续讨价还价或是冷嘲热讽,一阵远超之前的剧烈撕扯感猛地攫住了他!比乱葬岗万鬼噬身更甚,仿佛整个灵魂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磨盘,碾成最原始的粒子,又在另一个维度被粗暴地重组。
“新手世界传送启动。目标世界:《笑傲江湖》。锚点人物:林平之。时间节点:福威镖局灭门前夜。”
“新手任务发布:阻止林平之黑化。基础积分:100点。任务失败惩罚:灵魂强度永久性衰减10%。”
林平之?福威镖局?这些陌生的名字和事件碎片般涌入。魏无羡来不及细想,灭门?黑化?这开局可真是……够俗套,也够惨烈。
剧痛达到顶峰,随即,意识骤然沉入一片粘稠的黑暗。
……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浓烈的、混杂着皮革、汗味、尘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得有些发闷的熏香气息,冲入鼻腔。然后是听觉,外面隐约有马蹄声、伙计搬运货物的吆喝声、趟子手们中气十足的呼喝声,交织成一片嘈杂而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音。
最后是身体的感知。他躺在一张铺着厚实锦褥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绸被。四肢完好,没有半点疼痛,甚至……充满了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内息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这感觉陌生又奇异,与他那具千疮百孔、最终爆体而亡的旧躯壳,截然不同。
魏无羡(或者说,此刻的林平之)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祥云纹的帐顶,用的是上好的苏绣,针脚细密。他转过头,打量这间屋子。宽敞,明亮,陈设考究而不失武家气派。墙上挂着装饰用的长剑,鞘上镶嵌着宝石,流光溢彩;多宝格里摆着些古玩玉器,透着富足。窗户半开着,能看到外面庭院的一角,几株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
这是……福威镖局?林平之的房间?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细腻白皙,虎口处有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这不是他的手。他魏无羡的手,虽然也曾执过剑,抚过笛,但更多时候是沾染着朱砂、硝石和洗不净的阴鸷气息。
“林平之……”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一个即将家破人亡、命运急转直下的少年。黑化的开端,似乎就从今夜之后。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在。”刻板的声音即时响应。
“具体任务内容?阻止黑化,标准是什么?”
“阻止林平之因福威镖局惨案而产生颠覆性仇恨,并走上为复仇不择手段、性情大变的道路。维持其核心道德底线不崩溃。系统将根据关键节点选择及最终人格倾向进行判定。”
道德底线?魏无羡扯了扯嘴角。他自己那点底线早就碎得捡不起来了,现在却要去维护别人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当前世界为低武范畴,宿主原身灵力、鬼道术法受世界规则压制,可使用基础符箓、阵法知识及武学理解进行适配性转化。附身人物林平之武学资质中等,内功浅薄,剑法花哨。请宿主谨慎行事。”
鬼道被压制了?魏无羡皱了皱眉,倒也不算太意外。不过,基础符箓和阵法知识……或许够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眼下的具体情况。
他翻身下床,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十七八岁,眉眼俊秀,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与养尊处优的天真。只是此刻,那双原本应该清澈骄傲的眼睛里,沉淀着一种与年龄外貌极不相符的沉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历经生死磨砺出的锐利与玩味。
“林少镖头,林少镖头!”门外传来清脆的丫鬟声音,“老爷和夫人叫您去前厅用饭呢,说是有贵客到了。”
贵客?魏无羡心思电转。福威镖局灭门,起因是《辟邪剑谱》。青城派余沧海觊觎已久,找了个由头便狠下杀手。所谓的“贵客”……
他迅速从“林平之”的记忆碎片里翻找。是了,似乎就是这几天,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带着几个师兄弟,以游历为名来到了福州城。福威镖局在本地是地头蛇,林震南又好交朋友,自然会设宴款待。
灭门祸端,或许就从这顿饭开始埋下。
魏无羡对着镜子,慢慢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试图让那抹属于林平之的、少年人的骄矜重新浮现在脸上。这对他来说不算太难,扮演,本就是他曾擅长的事情,虽然久未使用,有些生疏。
他打开门,对着门外垂手侍立的丫鬟点了点头,声音刻意放得清朗了些:“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穿过熟悉的(属于林平之记忆的)回廊庭院,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隐隐传来的前厅。越靠近,魏无羡心中那股属于历战者的直觉就越发警醒。空气中,除了酒菜香气,似乎还飘着一丝极其淡薄、却绝不输于镖局日常的阴冷气息。像毒蛇潜伏在草丛里,无声地吐着信子。
他脚步未停,脸上甚至适时地挂起了一点好奇与期待,那是少年听说有江湖朋友来访时应有的表情。
前厅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父亲林震南爽朗的笑声,以及母亲王夫人温婉的劝菜声。魏无羡迈步而入。
厅内主座上,自然是总镖头林震南与其夫人。左下首坐着几个身穿青袍的年轻人,为首的一个约二十出头,面色青白,眼袋浮肿,眼神飘忽,嘴角总噙着一丝让人不太舒服的假笑,正是余人彦。他身后站着几名青城弟子,看似随意,站位却隐隐封住了厅堂的几个出口。
魏无羡的目光一扫而过,在余人彦脸上略作停留,便迅速移开,规规矩矩地向父母行礼:“爹,娘。”
“平之来了。”林震南笑着招手,“快来见过几位青城派的少年英杰。这位是余观主的公子,人彦世兄。”
魏无羡走上前,抱拳,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被宠溺少年那种不卑不亢的礼节性笑容:“余人彦兄,久仰。”
余人彦那双浮肿的眼睛在魏无羡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咧嘴一笑,露出略黄的牙齿:“早就听说林总镖头有位英俊倜傥的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林公子这般人才,想必家传的‘辟邪剑法’也已深得精髓了吧?”
这话问得轻佻,且直指福威镖局那敏感的核心。林震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王夫人也蹙了下眉。
魏无羡心中冷笑。这就开始了?试探,挑衅,为后续的暴行铺垫?
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显得更真诚了些,带着点少年人被夸赞后应有的赧然与自谦:“余兄过奖了。家传剑法,不过强身健体、看守门户之用,粗浅得很,哪里比得上青城派松风剑法的威名远播?父亲常说,江湖行走,重在信义,武艺高低倒是其次。”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了对方,又暗指自家剑法并非争强好胜之用,还把林震南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