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政商青睐：基金发展遇良机（1 / 2）

年轻男人杵在门口，攥着学生证的手指有点发白，声音打着颤：“今天的头一份……还免单吗？”

陈砚舟没急着答。他低头看了看灶上那锅粥，米汤正咕嘟咕嘟滚着，热气扑上来，蒙了眼镜片一层白雾。他用长柄银勺搅了两下，把火拧小，转身走到门边。

“免。”他说，“进来吧。”

年轻人愣了一下，忙不迭跨进门，在靠墙的小方桌旁坐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像是还没敢信真能白吃这一顿。

陈砚舟给他盛了碗粥，递过去时瞥见他指甲缝里嵌着点粉笔灰。是个学生，不是那种倒腾票的黄牛。

“师大的？”他问。

“嗯，大二。”年轻人低头捧碗，热气熏得他镜片又糊了，“我室友说，这儿吃饭不要钱，只要赶头一个。”

“不是不要钱。”陈砚舟说，“是有人替你垫了。”

年轻人抬头，眼眶有点红。

陈砚舟没再多说，回到柜台后头站着。手机又震了下，投资人消息还在往外蹦。他点开，是一串会议邀请：政商联合座谈，题目叫“民间公益基金可持续发展路径”。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十七分。还有四十三分钟。

他换了条干净围裙，袖口沾的油烟味儿还没散尽。左手腕上那枚银勺扣环被他用拇指捻了捻，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人醒神。

出门前，他顺手把张纸片塞进内袋。是那天国宴后随手写的菌汤方子，背面还沾着点儿干了的姜末。

车停到政府会议中心门口时，雨刚歇。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台阶上抽烟，瞧见他下车，其中一个掐了烟迎上来。

“陈老板！可把您盼来了！”那人堆着笑伸出手，“我是华膳集团的张总，咱们电话里聊过。”

陈砚舟点点头，手没伸，径直往里走。

会议室挺大，长桌摆成U形，中间搁着几盆绿萝。七八个人已经落了座，有的翻文件，有的调投影仪。墙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心味助学基金筹建研讨会”。

他走到主位坐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张总清了清嗓子：“今儿大伙儿聚这儿，就是为了把‘心味’这块招牌，实实在在地落成公益项目。我们几家餐饮企业愿意联合注资五千万，成立专项基金管理公司，您当董事长，我们配合运营。”

旁边一个梳背头的接话：“品牌可以做成连锁食堂，进学校、进社区，冠名权咱们拍卖，收益反哺基金。”

又有人插嘴：“还能开发周边，比如‘安神粥’速食包，搞直播带货，吃粉丝经济嘛。”

他们说得热闹，陈砚舟一直没吭声。他听着，手指在桌底下转着那枚银勺扣环。

直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当然，您放心，决策权咱们共同商议，不会让您一个人扛担子。”

陈砚舟抬眼：“你们打算怎么保证每一分钱都落到孩子碗里？”

屋里静了一瞬。

张总笑：“这好办，请第三方审计，定期公示，咱们还能请媒体监督。”

“那要是有人想从里头揩油呢？”陈砚舟问。

“法律会管。”那人答。

“法律管得了账本，管不住人心。”陈砚舟说，“我昨天刚送走三个绑人质的，就因为他们觉得我断了他们‘财路’。你们现在坐这儿谈分红、谈IP，有没有想过那些孩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没人接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

首长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他没往上首坐，直接走到陈砚舟旁边的空位坐下。

全场齐刷刷站起来。

“坐吧。”首长摆摆手，“开会就甭讲究这些了。”

他坐下，从内袋摸出张泛黄的纸片，轻轻摊在桌上。

“这个我留着。”他说，“那天喝完菌汤，陈师傅给我的方子。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