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生日提醒下的终极选择(2 / 2)
沈君瑶腕上的手铐链子还在轻微晃动,晃出一小片细碎的光斑。唐绾的镜头依然黑洞洞地对着他,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余昭昭的衣领严严实实,只有她知道那用力而微微发白。阿阮的指尖,还虚按在录音机的播放键上,仿佛在等待一个绝对正确的时机。
他还是没说话。
转过身,走回那片他待了不知多少年的灶台区域。
脚步不快,也不慢,平常得像只是去舀一瓢水,或者拿两个鸡蛋。他伸手,从墙壁挂钩上取下那把用得最多、木柄都被手掌磨出深深凹痕的银勺形锅铲,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然后,毫无预兆地,猛然转身!
手臂一扬,锅铲的木柄直直指向厨房最深处——那占据了大半面墙的、油腻却亮堂的洗菜池,那排列整齐、火苗幽蓝的灶眼,那高高叠起、冒着热气的竹制蒸笼,那摆满瓶瓶罐罐、颜色各异的调料架……那片终日与油烟、水汽、火焰、食材为伍的,活生生的烟火之地。
“你们要的答案,”他说,“都在这儿了。”
声音不高,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激动颤抖,就像清晨对来吃早点的熟客随口招呼“包子刚出笼”那么自然。可这句话平平地落下去,厨房里那股常年浸润在墙壁缝隙、木质器具里的、复杂的食物气味——油香、酱醋的微酸、炖肉的醇厚、蒸米的清甜——忽然间,像是被这句话惊动了,浓烈地翻涌起来,真真切切,仿佛有人悄悄拧大了所有炉灶的火门。
沈君瑶扣着手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既没有收回那副象征束缚与承诺的金属环,也没有向前靠近半步。唐绾搭在快门键上的食指,微微松了一瞬,又立刻绷紧,她的镜头却往下偏了半寸,焦点从陈砚舟的脸,移到了他手中那把油光水滑的锅铲柄上。余昭昭交叠在身前的手指,轻轻地、互相捏了一下,随即松开,恢复了雕塑般的姿态。宋小满的目光,从刀身上那片冷冽的反光,缓缓移到了陈砚舟的背影上,按着刀柄的手,力道松了些许。阿阮悬在播放键上的指尖,终于微微用力,按了下去——老式录音机的转轴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磁带开始转动,却没有任何人声或乐声传出,只有一片空白的、带着轻微底噪的寂静,弥漫开来。
陈砚舟站在灶前,左手握着那把指向“答案”的锅铲,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一切,落在了厨房最里头那扇常年开着透气的小窗上。窗台边沿,摆着三盆薄荷,绿得发乌,叶片上还沾着清晨洒水时留下的细小水珠,被从门外溜进来的风一吹,齐齐地抖了一下,抖落几点微不可察的晶莹。
他抬起穿着旧布鞋的脚,往前迈了半步。
鞋底擦过沾着些微油渍和水渍的地砖,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沙”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