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出丑(1 / 2)
小溪抱着她的火灵果,蹲在空地上扒拉着泥土,忽然抓起一把往嘴里塞,吓得林婉清赶紧把她拉开:“傻孩子,泥土怎么能吃!”
小家伙却指着泥土,含糊不清地说:“甜……有果果……”
孙摇心中一动,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闻到一丝淡淡的甜香,里面竟蕴含着微弱的火属性能量。
“孙摇。”柳长空笑道,“分部后面还有片后山,灵气比前面浓,就是有不少的妖兽出没,你们要是想去历练,记得跟我说一声。”
孙摇点了点头,他们不知不觉逛了一个多时辰。
“差不多该回去了。”柳长空看了眼天色,“前面就是听竹院,你们先歇息着,有什么需要的,让人去寻我就行。”
“今日多谢柳执事了。”孙摇拱手道谢。
“客气啥。”柳长空摆摆手,看着他们走进院子,忽然想起什么,又喊道,“对了!明天早上藏经阁有‘丹道基础’的讲经,是分部的陈长老主讲,他讲的‘灵草配伍’可有意思了,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听听!”
“知道了,多谢告知。”孙摇应道,看着柳长空转身离开,才带着林婉清和小溪走进院子。
刚进院门,就见逍遥尘背着手站在灵泉边,手里还拿着个玉瓶,见他们回来笑道:“逛完了?我给你们带了点‘醒神露’,炼丹累了抹一点在太阳穴上,比什么都提神。”
孙摇接过玉瓶,能闻到里面传来清冽的香气,知道这是用“冰晶花”和“月魂草”提炼的,提神效果极好还不伤神,连忙道谢。
逍遥尘看着的小溪,忍不住笑:“这小家伙,下午也去听经吗?我让人给你们留三个好位置。”
小溪眨巴着眼睛,点着小脑袋:“嗯,去,去。”
等逍遥尘走后,林婉清把小溪放在凳子上,笑道:“这分部虽小,倒挺周全的,住着还挺舒服。”
孙摇走到灵泉边,看着泉眼里冒出的灵气泡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确实不错。”
转眼就到下午了,天丹宗分部的藏经阁前院,此刻正围坐着三四十名弟子。
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摆着数十个蒲团,最前方的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玉简,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催眠似的调子,有外门的也有内门的。
“……所以说,炼制回春丹,关键在于蓝心草的用量,多一分则药性过烈,少一分则药力不足……”老修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会睡过去,“老夫上次就说过,这蓝心草需得用晨露浸润三个时辰,再以文火烘干,方能去其涩味……”
孙摇、林婉清带着小溪找了个靠后的蒲团坐下。
小溪穿着一身新做的粉色小裙子,怀里抱着个装火灵果的玉盒,起初还好奇地东张西望,可听着听着,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林婉清悄悄拽了拽孙摇的袖子,压低声音笑道:“这位陈长老的课,果然跟柳执事说的一样,主打一个‘安神’。”
孙摇忍着笑点头,他刚才听了半刻钟,发现陈长老翻来覆去就讲回春丹的炼制要点,从蓝心草的处理说到凝露花的采摘,又从丹炉的预热说到火候的控制,还甚至比刚才讲的少了些细节。
“你看他手里那卷玉简,”孙摇用眼神示意,“封皮都磨掉了,怕是讲了几十年都没换过。”
两人正嘀咕着,怀里的小溪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显眼。
陈长老讲课的声音一顿,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来,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眉头皱了皱又松开,继续慢悠悠地说:“……是以,这回春丹的丹方虽简,却最能体现炼丹者的耐心……”
小溪显然对“耐心”这两个字毫无兴趣,她拽了拽孙摇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好玩,我要出去捉蝴蝶。”
孙摇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嘘,听话,等讲完了就带你去。”
小溪不依,小手在他胳膊上乱拍:“不要!这里,都是药味!”
周围的弟子忍不住偷笑,有几个更是憋得肩膀直抖。
陈长老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啪”地一声合上玉简:“这位弟子,老夫的课虽算不上高深,却也是天丹宗的基础心法,你若不愿听,便可离去,但不可在此喧哗。”
他这话虽是对着小溪说的,眼睛却瞟向孙摇,带着几分敲打之意——多半是听说了这几位新弟子备受优待,心里有点不忿。
小溪被他一凶,非但没怕,反而从孙摇怀里挣出来,叉着小腰仰起脸,奶凶奶凶的:“你讲得不好听!老是说蓝心草、蓝心草,我都记住了!”
陈长老一愣,随即冷笑:“哦?你记住了?那老夫倒要问问你,炼制回春丹时,蓝心草与凝露花的配比是多少?”
这问题简单,周围的外门弟子都能答上来,陈长老显然没把这小娃娃放在眼里,只当她是随口胡诌。
谁知小溪想都没想,脆生生地答道:“三比一呀!蓝心草三钱,凝露花一钱,还要加半钱蜂蜜调和,不然会苦!”
陈长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玉简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的弟子也愣住了,这小不点看着才四五岁,记性也太好了点吧?
“那……那你说说,丹炉的预热时间该多久?”陈长老不甘心,又抛出个问题,这次特意选了个稍微复杂点的。
“要看丹炉大小呀!”小溪掰着小胖手数,“像紫火洞那个大炉子,要烧一个时辰;我们住的院子里那个小炉子,一炷香就够了!还有小炉子火太急会炸!”
“轰”的一声,周围的弟子再也忍不住,全笑了出来,合着这位陈长老翻来覆去讲的,是讲给那些新来的听的。
陈长老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气,指着小溪说:“你……你这小娃娃,莫不是故意捣乱?老夫再问你,回春丹的火候控制,当以何为参照?”
这问题就有点深度了,涉及到对火焰温度的感知,连有些外门弟子都未必能说清楚,陈长老盯着小溪,等着她答不上来出丑。
小溪却眨巴眨巴眼,指着远处丹房的方向:“看火苗颜色呀!刚开始是红色,像熟透的火灵果;后来变橙色,像柳执事衣服上的带子;最后要变成金色,还有就是连火候都看不准,炼的丹都是次品!”
陈长老的脸这下红得像猪肝,手里的玉简“啪嗒”掉在地上,指着小溪,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