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九炼焚心证器道,百死无悔见真我(1 / 2)
心火秘境的入口,是一道燃烧着七彩火焰的光门。
铁心上人站在门前,神色郑重:“林小友,器心九炼共分九重,每重对应一种炼器师的心魔。焚身、锻魂、淬意、熔情、炼性、铸道、碎我、忘我、归真——九重全过,方为器道宗师。”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此秘境乃天工宗开山祖师所留,万年来通过者不过十人。若中途承受不住,捏碎此符可退出。”他递给林昊一枚青色玉符,“但退出即失败,再无资格参加炼器大典,更遑论换取碎片。”
林昊接过玉符,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松手,玉符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不需要。”他说。
铁心上人一愣,随即笑了,笑容中有欣慰,也有担忧:“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器心九炼不是靠锐气能过的。你……好自为之。”
林昊没有再多说,转身踏入光门。
七彩火焰吞没他的身影。
四女站在门外,苏月凝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骨节发白。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光门,眼睛一眨不眨。
楚嫣然深吸一口气:“他会出来的。”
“嗯。”蓝彩蝶轻声应道,“他答应过我们的事,从来都做到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她的身影已经半融入暗影。
如果有人想趁林昊不在时对四女不利,会发现她们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光门内,林昊站在一片虚无中。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七彩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一炼:焚身。
火焰不是普通火,是心火。
不是烧肉身,是烧神魂中对痛苦的恐惧。
林昊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龟裂,每一根骨头都在熔化,每一条经脉都在干涸。
这不是幻境,是真实的炼器师考验。
炼器时,地火反噬、炉鼎炸裂、材料失控——每一种都可能让炼器师形神俱灭。
如果连痛都怕,如何炼器?
林昊没有动,甚至没有皱眉。
在下界时,他炼化混沌源核,承受万道撕裂之苦;在飞升通道,他被虚空巨兽尾鞭击中,仙体崩裂;在归墟海眼,他以化神巅峰硬撼金仙,每一击都在燃烧生命。
痛?他太熟悉了。
“不够。”他说。
火焰似乎被激怒,猛地暴涨三倍。林昊的神魂在烈焰中几乎透明,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火焰开始消退。
第一炼,过。
第二炼:锻魂。
这是比焚身更痛苦的考验。
心火不再灼烧表面,而是钻入神魂深处,像铁匠锻打铁胚一样,一锤一锤砸在神魂本源上。
每一锤,神魂就崩裂一道裂痕。
每一锤,意识就模糊一分。
林昊感觉自己像一块烧红的铁,被巨力反复锻打。
杂质被挤出,精华被压缩,神魂在剧痛中越来越凝实。
他想起混沌仙诀中的一句话:大道至简,唯精唯纯。
锻魂,锻的不是魂,是杂念。
一锤,杂念碎。
二锤,执念散。
三锤,妄念消。
不知多少锤后,林昊的神魂缩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但每一寸都如千锤百炼的精钢,闪烁着灰色的混沌之光。
第二炼,过。
第三炼:淬意。
如果说前两炼是去除杂质,这一炼是注入真意。
林昊被投入一片剑的海洋。
不是真正的剑,是剑意。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无数种剑意从四面八方刺来,每一道都要在他神魂中留下烙印。
他需要从中领悟炼器之“意”。
炼器如炼剑,器道如剑道。
林昊闭上眼睛,放开神魂。那些剑意刺入他体内,带来剧痛,也带来领悟。
金之锋锐,可破万物;木之生机,可续灵性;水之绵长,可柔克刚;火之暴烈,可熔仙金;土之厚重,可镇炉鼎……
他伸手,虚握。
一柄剑在他掌中成形,没有实体,只有意。
混沌剑意。
包容万道,亦可演化万道。那些刺入他体内的剑意没有被排斥,而是被容纳、被转化、被归一。
第三炼,过。
第四炼:熔情。
这是最温柔,也最残忍的一重。
林昊看到了四女。
不是幻象,是他神魂深处对四女的眷恋被心火引动,化作真实的人影。
苏月凝站在冰原上,回头对他笑。
那是他们刚重逢时,她在寒渊领冰魄城外的笑容,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和不敢置信。
楚嫣然一身戎装,在凰栖宫窗边望着月亮。
那是她被软禁时,每天夜里都在等他来。
蓝彩蝶蹲在蝶谷的毒花丛中,小心翼翼地培育一株净毒草。
那是她刚建立蝶谷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些小苗上。
柳如烟隐在暗处,目光穿透阴影落在他身上。她从不说什么,但每次他遇到危险,她都是第一个挡在前面的人。
“留下来。”四女同时说,“不要炼器了,不要报仇了,不要管什么混沌仙宫了。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过普通的日子。”
林昊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轻,很温柔。
“如果是三百年前的我,一定会选择留下。”他说,“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苏月凝问。
“因为我要保护的人,不止你们四个。”林昊说,“混沌仙宫十万冤魂还在等一个公道,玄天界的飞升者还在被收割,幽冥殿一天不灭,就会有更多下界被血祭。”
他伸手,虚抚四女的脸颊:“等我做完这些事,如果还能活着,我们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过普通的日子。”
四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然后渐渐淡去。
第四炼,过。
第五炼:炼性。
这一重考验的不是忍耐力,是本性。
林昊被投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个问题不断在神魂中回响:
“何为器道?”
第一万次,他答:“炼器之法。”
声音消散,问题继续。
第十万次,他答:“炼器之道,在于掌控火候、材料、阵法。”
依然不对。
第五炼卡了他最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百年。
他回答了无数个答案,每一个都被否定。
直到某次,他疲惫至极,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器道,是让死物承载活人的心意。”
问题停了。
空间开始崩塌。
第五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