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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小少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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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掌柜亲自出来请罪,被辞风一个眼神看得直接跪了,还是落然温声说了句“不关你的事”,掌柜才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下。

青衣少女已被好心人扶起,她早认出眼前之人是谁,咬着唇,壮着胆子上前深深一福:“民女叩谢摄政王殿下、丞相大人、小公子救命之恩。”

辞风没有回应,这类谢恩他听过多如牛毛,不值一顾。

落羽却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姑娘家在何处?可需派人护送?”

少女红着眼眶摇头:“多谢大人,民女家住得不远,家中还有兄长。”她顿了顿,又朝落然的方向深深福了一礼,轻声道,“公子今日仗义出手,民女铭记于心。”

落然弯起眉眼:“下次卖花,换个地方。”

少女破涕为笑,再拜而去。

人群逐渐散去,长宁街恢复了午后的喧闹,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飘向那三人所在之处。

辞风垂眸看着落然,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在他额头上。

“啊。”落然捂着额头,控诉地看向他。

“下次再遇到这种货色,”辞风语气淡然,听不出是在责备还是在教导,“直接报王府名号。跟人打什么架。”

落然捂着额头嘀咕:“那多没意思。”

“嗯?”

“……”落然立刻改口,“父亲教训得是。”

落羽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不紧不慢地将落然被风吹乱的发带重新系好。

落然站在原地,任他动作。

三月的春风从长宁街尽头吹来,带着护城河边杏花的淡香,轻轻拂过三人的衣袂。落然低头,看见父亲那双批阅过无数奏折的手,正耐心地、细致地,为他系一个漂亮的结。

他忽然不想吐槽了。

醉仙楼风波告一段落,三人沿长宁街慢慢往回走。摄政王府的车驾原本停在街口,辞风却遣散了随从,只说想走一走。

于是便走着。

阿福阿禄远远跟在十步开外,不敢靠近,又不敢离得太远。小笼包——不,落然少爷——正走在丞相大人身侧,难得安静。

他其实想了很多话。

比如爹爹你刚才系发带的手法比上次熟练多了是不是背着我练过。

比如父亲你刚才说三分力就够了但你自己平时对付朝堂上那些人用的连半分力都没有吧。

比如你们俩今天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醉仙楼是不是暗中派人跟着我——哦这个不用问,肯定是。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不想说了。

他侧头,偷偷看了一眼左边。父亲正与爹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很轻,他听不真切,只看见爹爹微微侧过脸,阳光落在他眉目间,映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父亲也笑了,眉眼间那惯常的冷峻像春日薄冰,悄然融化了一角。

落然收回目光,低头看脚下青石板缝里钻出的一小簇不知名的野草,嫩绿嫩绿的,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算了。

他想。

被喂狗粮就被喂狗粮吧。饱饱的也不错。

回到摄政王府,天色尚早。辞风被候在书房外的大太监请走了——据说边关来了急报,需摄政王亲阅。落羽也有几份明日早朝要用的折子需最后过目。临分开前,辞风看了落然一眼。

“今日的事,晚些再谈。”

落然乖巧点头。

等两位父亲走远,他才松了口气,扭头对阿福说:“你说父亲这‘晚些再谈’,是夸我还是罚我?”

阿福谨慎道:“应当是……都有?”

落然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判断。

他溜溜达达回了自己的院子。这院子是摄政王府东侧的一处独立小筑,名为“听竹轩”,是辞风特意拨给他的。院中遍植翠竹,春日新笋破土,嫩叶初展,风过时沙沙作响,清寂幽雅。落然很喜欢这里。

他在竹下石凳坐了没一会儿,便有内侍来报:

“落然少爷,陛下遣人送了东西来。”

落然抬眼:“慕昭?”

内侍呈上一个檀木小匣,匣盖上刻着熟悉的螭纹——那是当今天子专用的纹样。

落然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玉蝉,白玉温润,雕工朴拙,一看便知不是宫造司那些巧匠的手笔,倒像是……谁亲手刻的。

玉蝉下压着一张素笺,展开,是一笔犹带稚气、却已筋骨初成的字:

“听闻今日卿在醉仙楼仗义出手,甚憾未能同往。此蝉乃朕前岁习刻,工陋不堪,聊赠卿补生辰礼。另,周延已交有司勘问,必不轻纵。 ——慕昭”

落然握着玉蝉,在掌心掂了掂。

那个从小与他一起在御花园掏鸟窝、被摄政王罚抄《资治通鉴》时偷偷帮他递纸条的小皇帝,如今说话已这般有板有眼了。

他笑了笑,将玉蝉收进袖中。

晚些时候,辞风果然来了。

他换下了朝服,一身玄色常服,墨发只以一根银簪松松挽着,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他走进听竹轩,落然正趴在石桌上,对着一碟核桃发呆。

“你爹在内阁用膳,今晚不回来。”辞风在石凳上落座,语气平淡。

落然“哦”了一声,随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那父亲你呢?”

辞风没回答,抬手拿过他面前的核桃,两指一捏,壳应声而裂,露出完整的果仁。他将果仁放在碟中,推回落然面前。

落然看着他。

月光从竹叶缝隙筛落,在父亲那张冷峻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忽然觉得,父亲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父亲。”他开口。

“嗯。”

“你今天怎么会和爹爹一起去醉仙楼?”

辞风捏核桃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你爹爹说,你想当小少爷。”

落然眨眨眼,等着下文。

“既是你想,便由着你。只是这京城里不长眼的东西多。”辞风将又一枚核桃仁放进碟中,“去看着点。”

落然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那碟剥好的核桃仁,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原来父亲不是派人跟着他。

是亲自跟着。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爹爹呢?”

“他也想去。”辞风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让他留在内阁批折子。”

“为什么?”

“因为两个人一起去,太明显。”辞风顿了顿,抬眸看他,“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惯着你。”

落然没说话。

晚风拂过竹梢,沙沙作响。他垂着头,看着碟中那些饱满完整的核桃仁,许久,才轻轻开口:

“……其实,惯着就惯着吧。”

辞风看着他。

“被人知道也没关系。”落然抬起头,弯起眉眼,那惯常的、带着点嘚瑟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反正我爹是丞相,我父亲是摄政王,我小竹马还是皇帝呢。”

“这京城,还有比我更该被惯着的吗?”

辞风静静看他两息,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嗯。”他说。

“没有了。”

月色如水,竹影摇青。

落然将那碟核桃仁一颗一颗吃完,甜意在舌尖化开。他想,原来人间不止有狗粮,还有父亲大人亲手剥的核桃。

也不算太亏。

远处传来隐约的 更 漏声。辞风起身,拂了拂衣上沾的竹叶,准备去内阁接人。

落然叫住他。

“父亲。”

“嗯。”

“谢谢。”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谢谢爹爹。”

辞风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落然托着腮,望着那轮渐圆的春月。阿福阿禄早已识趣地退到院外,此刻听竹轩只剩他一人。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醉仙楼时,那位户部尚书公子狂妄的笑声:“你爹是摄政王?你叫一声,看殿下应不应你?”

他叫了。

父亲应了。

不止应了,还给他带了爹爹亲手系过的发带、剥好的核桃,还有那句云淡风轻的“没有”。

没有更该被惯着的。

落然从袖中摸出那枚玉蝉,对着月光细细端详。蝉翼处有一道刻歪的痕迹,被后来的刀笔细细修补过,虽仍有瑕疵,却别有一种笨拙的珍重。

他把玉蝉贴在掌心,凉意沁入肌肤,又慢慢被体温捂热。

“小皇帝手艺是不太行。”他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笑,“心意还行。”

远处传来阿福小心翼翼的询问,问少爷可要传膳。

落然将玉蝉收回袖中,站起身来。

“传吧。”他说,声音清朗,“今晚月色好,把膳桌摆院子里。”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眉眼弯弯,是十七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明天去宫里看看小皇帝。他那刻刀该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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