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南海开疆与非洲废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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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泉州码头,风从太平洋刮过来,带咸腥味。
郑旺站在栈桥上,捏着一本牛皮航海簿。簿子主人是荷兰人塔斯曼,前年绕澳洲南岸走了一圈又到新西兰。荷兰归附,簿子连三张海图交大夏海军。
通信兵小周跑来递电报。京师旨意:组建澳洲探险队,自新泉州南下抵澳洲东南择地筑城。遇土人以布匹盐巴先行,不可轻启战端。
他把电报递给通译老林。老林原是闽南海商,跑过巴达维亚。上头要咱们去那片荒地落户。
不是荒地。郑旺指着海图,是没人仔细看过的地。塔斯曼只画了个边儿。海路三千里没补给岛,带够煤。六艘运输船三艘装煤两艘装粮一艘装种子农具,蒸汽舰走中间。
三日后拔锚。两艘蒸汽炮舰护航,六艘运输船载一千二百名垦民,一半汉民一半归附南洋水兵,编为仆从营。现代军一个排在炮舰上压阵,不抢功只救伤。
船行二十一日。遇大风浪,一个垦民被卷下海,仆从营放舢板捞了一个时辰,冻得嘴唇发紫,灌两碗姜汤才缓过来。
了望台喊:陆地!正南偏东!
前方是灰蒙蒙海岸,白沙滩,滩后密不透风的灌木。塔斯马尼亚。
登陆那天仆从营先下水,枪上肩成散兵线。现代军在滩头列炮,炮口对海面不对陆地。岸上没伏兵,几个瘦高原住民站礁石上攥木矛远远看。
老林举两块花布一袋盐走上去,把东西放沙地后退三步。原住民犹豫很久,最年长的走过来拾布贴脸蹭了蹭,嗅了嗅盐袋,回头喊一句。族人慢慢放下矛。
郑旺下令上岸。先做三件事:封水源,划营地,军法队沿滩头立桩。桩上画汉话和当地图样:大夏营地,勿入,入者以物易物。
接下来十天沿海岸东探。灌木丛里有袋鼠似的东西蹦过,黑羽毛的鸟蹲树上发出人笑一样的叫声。阿旺回来报:地肥,挖三寸就是黑土,河里鱼傻得木棍都能扎。
第三天,阿旺在河汊子口发现一片开阔地,有篝火残迹,是土人刚走的临时营地。阿旺想追,被郑旺拦住。不追。人家主动让出来,咱们就主动领情。他让人把两串铜钱三块花布放篝火残迹旁石头上。咱们来过没抢东西。将来他们见了咱们的人,心里有个数。
第十五天,船队离开塔斯马尼亚,往东驶入库克海峡。
新西兰海岸陡峭,青山直插海里,浪砸礁石溅三丈高水雾。
冲突在第二天。仆从一支二十人的小艇靠上海湾,刚抛测量绳,岸上树林冲出两百多赤身土人,脸上刺青举长棍石斧跳战舞。前排水兵慌了开了一枪,子弹打地上溅起土。土人愣一下吼得更响,扔出第一支矛扎穿一个水兵大腿。
小艇后撤到炮舰射程内。排长没下令开炮,打旗语:停火,举白旗。岸上战舞停了。一个披羽毛斗篷的老土人举树枝走出来,是酋长。老林带医官上岸,先给伤兵包扎,又拿金疮药给土人这边被流弹擦伤的少年敷上。酋长看着敷药的手,眼神变了。
谈判三天。酋长外甥懂点葡萄牙话,意思慢慢清楚:大夏只要宗主权,不动部落地,不毁部落神,铁器药品可以换,部落保留自治。
老林伸五根手指:今年先送五十把铁斧铁刀,药每年送一次。酋长问你们要什么。要一条海峡一个港口,你们的人不和大夏商人动刀。做生意公平定价,不许抢。
酋长沉默良久,摘下绿玉吊坠放老林手心。成了。协议签羊皮上,大夏这边郑旺的印,毛利那边酋长血指印。
船队绕回澳洲东南。一个巨大海湾,水深岸平,背后草原,前面锚地。郑旺站船头看半天:就这儿。他给城起名。
建城还是那三件事:划公仓囤粮,军法队立界桩划开汉民垦地和原住民游猎地,医官在城门口支棚给土人看病。三个月后新越有了第一条街,铁匠铺、药棚、米酒小馆。
电报发回京师。陈阳回电八个字:稳步筑城,勿伤土人。
郑旺把电报贴在木板衙门墙上。阿旺递给他一条烤鱼:统领,这边刚起步,后头还有活儿?
郑旺卷起海图,手指点在非洲南端那个尖角上。好望角。那边也该收尾了。
好望角的风比南太平洋更野。卢象升站在开普敦堡城墙上。这是荷兰人建了不到十年的补给站,荷兰归附,据点连同粮仓牲口圈炮台一并移交大夏。
交接那天荷兰总督举着钥匙手抖,萨利姆叫他老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