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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血月狂想曲 湮灭的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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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变回……”

“帮我?”

关止打断她,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没有温度,只有无边的寒意。

“判断我需要什么,决定清除什么……

周苏,你什么时候,有了替我做决定的资格?”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周苏。

苍白修长的手指抬起,似乎想去碰触她沾满灰尘污渍、还在流血的手掌。

周苏吓得猛地向后一缩,背脊撞上了冰冷的洗手台。

关止的手指在空中停住,然后,缓缓收回。

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干净却因魂力虚耗而略显苍白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看来,我之前说的惩罚,对你而言,太轻了。”

他淡淡道,抬起眼,目光却越过瑟瑟发抖的周苏,落在了她身后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确实比以往苍白,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淡青,是能量持续输出的痕迹。

但这副模样落在周苏眼里,就成了“被怪物蛊惑的虚弱”?

可笑。

他的虚弱,他的改变,甚至他此刻胸腔里翻腾的、远超处置叛徒时应有的暴怒与恐慌……

都与旁人何干?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亲手铸造的枷锁,是他愿意付出的代价。

轮不到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来“拯救”!

“你觉得我变了,软弱了?”

关止忽然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玩味的探究,却让周苏抖得更厉害。

“所以,你就敢越过我定下的规则,潜入我的领域,用这种……”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把陶瓷匕首,

“……可悲的方式,来纠正我?”

“不……我不敢……我只是……”

周苏的辩解苍白无力,被巨大的恐惧吞噬。

“你只是太高估自己在我这里的份量,”

关止替她说完,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也低估了我处理麻烦的决心。”

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染。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阮糯身上。

她还靠着浴缸坐着,姿势没变,

只是在他与周苏对话的间隙,悄悄伸手,将脚边那把匕首拨远了一些。

很小心的动作,带着劫后余生的谨慎和对他此刻状态的敏锐观察。

(还算聪明。)

他朝她伸出手。对着阮糯。

“起来。”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阮糯仰头看着他,银色瞳孔在冷光下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动作,似乎权衡了一秒,才慢慢伸出自己同样沾了些灰尘、却依旧纤细白皙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能量通道传来清晰的波动——她的惊惧未完全平复,魂力不稳;

而他,则在接触的刹那,将一股比平时更强劲、更不容拒绝的能量流,通过相握的手,稳定而强制地灌注过去。

“唔……”

阮糯闷哼一声,身体轻微一颤,苍白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丝异样的潮红。

这股能量太霸道,带着他此刻未消的怒意和绝对的掌控欲,强行抚平她魂体的惊悸,同时也更像是一次宣告所有权的烙印。

关止手上用力,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她腿一软,几乎站不稳,本能地靠向他。

宽大的黑色衬衫下摆晃动,露出更多昨夜留下的暧昧痕迹。

他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用身体挡住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也隔开了她与周苏之间危险的距离。

这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彻底击碎了周苏眼中最后一点光芒。

她瘫软下去,靠着洗手台滑坐在地,眼神空洞,连颤抖都停止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关止这才重新将目光施舍给地上的周苏,仿佛她只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垃圾。

“刘天。”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浴室的门,传向外面的走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几秒钟内,脚步声急促传来。

刘天出现在破碎的门口,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紧绷。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浴室内的景象——

破碎的门,瘫软的周苏,被关祖牢牢护在身侧、银发凌乱却安然无恙的阮糯,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杀意和尘埃。

“阿祖。”

刘天垂下眼,声音干涩。

“把她带下去。”

关止的指令简洁冰冷,

“怎么处理,你知道。”

刘天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

“知道。”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或求情。

这就是规则。

挑战首领,袭击被首领明确划定为“绝对所有物”的人,尤其是以这种极端隐秘的方式……

周苏的下场,在关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

他走向瘫软的周苏,动作不算温柔,但也谈不上粗暴,只是公事公办地将她架了起来。

周苏像个破布娃娃,任由他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关止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刘天架着周苏快要走出浴室门口时,

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刘天的脚步钉在原地。

“告诉迈斯,彻底清理她在团队内外的所有痕迹。

包括她刚才爬过的通风管道,我不希望留下任何多余的气味。”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还有,查清楚,那把匕首,她从哪里弄来的。

谁提供了便利,或者……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这句话,让刘天的背脊瞬间僵硬。他不敢回头,只重重点了下头:

“明白。”

然后,他迅速带着彻底失去生气的周苏离开了。

浴室里,只剩下关止,和他臂弯里沉默的阮糯,以及满地的狼藉和未散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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