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董和言耳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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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中那封信，继续说道：“臣身为成都令，守土有责。此番刘备偷袭雒城，吾军之所以能及时应对，全因臣在城头收到了这封由城外射入的匿名信件！正是此信，告知了臣雒城已失、刘备军正潜行而来欲趁成都无备再行突袭之阴谋，妄图一举占据成都，图谋整个巴蜀！”

他话语铿锵，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前几日紧张的时刻。“正是凭借臣手中这封及时的信，大王才能当机立断，下令紧闭并封堵各处城门，调集兵马迅速登城布防，最终守住成都，将刘备大军拒于城外，保住了巴蜀根本之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几日臣协助吴将军守城之余，反复思量，终于想明白了此事的关窍。此信来历蹊跷，内容精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绝非寻常百姓或义士所能为。其背后之主使，必是波彦派出的密探！其目的，就是要让巴蜀内部自乱，让大王与刘备相争，彼此消耗！他波彦好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他环视一周，看着诸位同僚，抛出更令人心惊的论断：“明国的密探，仅仅凭借这一封薄薄的信件，就让吾成都全城戒备，让一场可能的奇袭化为泡影，也使得如今巴蜀之内，大王与刘备势力相抗，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陷入长久对峙，相互牵制！”

“如此一来，巴蜀未来还有何余力出兵？无论是北上汉中，还是东出荆襄，都已成泡影！吾等无法出川，就无法牵制到他明国与袁绍、曹操的中原大战，无法给他后方带来任何麻烦，他波彦便可安心逐鹿天下！”

“若局势真如此长久下去，” 董和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等到波彦与袁、曹决出胜负，下一个必是对巴蜀出兵！而到那时，巴蜀却可能还是一盘散沙，甚至仍在相互提防、内斗不休！”

“面对外面已然统一北方、中原的庞然大物，面对那携大胜之威而来的煌煌大势，吾等将之无可奈何，恐怕也只能乖乖放下兵器，开城投降，或许还能指望对方仁慈，保住性命与家族富贵。”

“诸公！” 他提高了声调，“明国密探，仅凭一封信，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几乎改写巴蜀之结局！这，便是情报之力！这便是有无耳目之差别！”

“试想，倘若没有此信，刘备大军或许真能悄无声息地兵临城下，甚至遣死士混入城中，里应外合，突袭成功！若成都一夜易主，吾等在殿诸公，包括大王，届时将为何人？不过皆为阶下之囚，狱中之虏！”

“那刘备再以吾等家眷性命相威胁，逼迫巴蜀各地文武投诚，则大王两代人辛苦创立的基业，顷刻间便将易主！到那时，大王将如何自处？是宁可自刎归天，以全名节，还是被禁于一宅，郁郁而终？”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也让刘璋的脸色变得煞白，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仿佛看到了没有那封信的另一个可怕结局。

董和趁热打铁，躬身长揖，恳切道：“故臣斗胆，恳请大王即刻下令，也建立巴蜀自己的密探耳目机构！往巴蜀内部各郡县、军营，往外部广撒大网，刺探军情政事，监视内外动向，了解天下风云变换！若不然，巴蜀只会固地自封，闭目塞听，如同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完全没有任何变强的可能，最终只能等待被强者吞并之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