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黄泉比良坂·抉择之门（1 / 2）
白色空间中，那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黄泉比良坂”。
宇智波斑咀嚼着这五个字，异瞳中光芒流转。他从未在任何古籍、任何遗迹中见过这个名词——哪怕是千壑之原最深处的禁忌文献，哪怕是沼泽实验场那台运转了三百年的信号中转装置。
“那是什么？”
六道仙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微弱的光在他掌中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那图案由无数层叠的同心圆构成，每一层圆环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风格与沉没祭坛穹顶的阵列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这是大筒木一族真正的‘核心技术’。” 六道仙人的声音平静，“不是神树，不是查克拉，不是无限月读——那些都只是‘应用’。”
“黄泉比良坂，是‘底层’。”
斑凝视着那图案，左眼微微眯起，洞察力全力运转。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符文并非静止的图案，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玄奥的方式“流动”——每一道符文的形状、位置、相互关系，都在持续变化，如同活物的呼吸。
“空间忍术？”他问。
“是，也不是。” 六道仙人摇头，“你们忍界所谓的‘时空间忍术’，只是触摸到黄泉比良坂的皮毛。从一个地方跳跃到另一个地方，不过是在同一张纸上戳两个洞——纸本身没有变，只是你在上面的位置变了。”
“但黄泉比良坂，是改变‘纸’本身。”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白色空间中回荡。
“它能连接的不只是空间，还有‘世界’。”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规则。不同的存在形式。”
“大筒木一族之所以能跨越无数星球，播种神树，收割果实，靠的不是飞船，不是查克拉，而是这套‘底层通道’。”
“每一个被他们‘标记’的星球，都有一条与黄泉比良坂相连的路径。只要掌握了这套技术，理论上，你可以抵达任何被标记的地方——包括大筒木本家的‘母星’。”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母星。
大筒木一族的发源地。
所有查克拉的源头。
所有悲剧的起点。
“……你能教我？”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异瞳深处的光芒已经变得不同——那不是对力量的渴望，而是对一个更宏大棋局的审视。
“可以。” 六道仙人点头，“但你需要明白代价。”
“学会黄泉比良坂，意味着你主动接入大筒木的‘网络’。你的查克拉，你的气息，你的存在本身，都会被本家感知到。”
“他们会知道，有一个拥有因陀罗血脉的人类，掌握了他们最核心的秘密。”
“他们会来。”
“不是辉夜那种被恐惧驱使的、疯狂的‘守护者’，而是真正的、完整的、拥有完整大筒木力量的‘使者’。”
“你准备好了吗？”
斑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确认。
“我一直在等。”他说，“等一个真正的对手。”
六道仙人凝视着他，那模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丝深沉的无奈。
“……你和因陀罗真像。” 他低声道，“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孤独，一样的……不愿向任何人低头。”
“但你知道因陀罗最后怎样了吗？”
斑没有回答。
“他败了。” 六道仙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伤，“不是败给阿修罗，不是败给力量，是败给自己。”
“他无法接受‘被超越’，无法接受‘弟弟比自己更被父亲认可’，无法接受‘和平可以通过理解实现，而非力量压制’。”
“所以他选择了对抗。对抗父亲，对抗弟弟，对抗整个世界。”
“然后他死了。”
“死了无数次。”
“每一次转世，都重复同样的悲剧。”
六道仙人站起身，那模糊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也许是因为斑的意志在接近，也许是因为这段跨越千年的对话，终于要走到终点。
“你和他一样骄傲。”
“但你和他不一样。”
“你比他更‘冷’。”
“冷到可以看清自己，冷到可以承认自己的傲慢，冷到……”
他停顿了一瞬，凝视着斑的异瞳：
“冷到可以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斑与他对视。
白色空间陷入漫长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斑缓缓开口：
“如果我选择学黄泉比良坂，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六道仙人摇头，“只需要‘接受’。”
“接受我的查克拉进入你的身体。”
“接受我的意志融入你的灵魂。”
“接受——成为‘我的传人’。”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陀罗那种血脉继承，不是阿修罗那种力量继承。” 六道仙人继续道，“是‘意志’的继承。”
“继承我的责任——守护这颗星球，守护人类，守护他们‘自己选择命运’的权利。”
“继承我的遗憾——没能阻止母亲的疯狂，没能让因陀罗理解真正的和平，没能建立一个不需要我存在的世界。”
“继承我的希望——相信终有一天，会有人找到一条比‘控制’更好的路。”
他凝视着斑：
“你愿意吗？”
这是第三个选择。
走出这扇门，触碰晶核，启动无限月读——创造他理想中的“永恒幻境”。
转身离开，回到忍界，继续寻找属于自己的路——但那意味着他已经知道，月球背面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或者——
接受六道仙人的馈赠，学习黄泉比良坂，成为这颗星球的“守护者”——但那是六道仙人的路，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