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扎西慢慢融入这个大家庭（2 / 2）

扎西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喉咙哽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饭，把那些菜和那些眼泪，一起咽进肚子里。

下午，沐晨提议去镇上买点烟花。

“和和还没看过烟花吧？”他抱着儿子说。

和和眼睛亮了：“烟花是什么？”

“就是砰——啪！在天上开花的那种。”沐晨比划着。

“要看！和和要看！”和和兴奋地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

扎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我也去。”

沐晨看他一眼，笑了：“行，扎西叔一块儿去。”

林小雨抱着和和坐在后座，沐晨开车，扎西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小城，开往镇上。

一路上，扎西看着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话很少。到了镇上，集市里人山人海，都是年前最后一天来采购的。

沐晨抱着和和，林小雨跟在旁边，扎西挤在人流里，却始终没有掉队。

他们买了烟花，买了窗花，还给和和买了一串糖葫芦。和和吃得满嘴都是糖渍，小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扎西忽然说：“沐晨，今天……是叔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好的一天。”

沐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叔，以后每天都会是好日子。”

扎西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田野和村庄，眼睛里有光。

腊月二十九，按照老规矩，要包过年的饺子。

和和照例被安排“帮忙”——其实就是坐在小板凳上揪一小块面团玩，玩得满脸满手都是面粉，活像个小雪人。

秀玲擀皮儿，大丽包馅儿，林小雨在旁边学着包。平安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偶尔指点几句：“皮儿再擀薄点儿，对，就这样。”

志远和沐晨父子俩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扎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洗了手，凑过来：“我也来帮忙。”

大丽给他让了个位置，递给他一张饺子皮。扎西笨拙地舀了一勺馅儿放上去，对折，捏边——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站都站不稳。

和和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爷爷的饺子胖！站不起来！”

扎西有些窘，脸都红了。秀玲却笑了：“没事，第一次包都这样。来，我教你。”

她手把手地教扎西怎么放馅儿，怎么对折，怎么捏边。扎西学得很认真，第二个饺子就比第一个好看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能站住了。

“太奶奶，爷爷包得好不好？”和和仰着小脸问。

秀玲看着扎西，笑着说：“好，包得好。”

扎西低着头，继续包饺子，嘴角却弯了起来。

包完水饺，扎西坐在堂屋门槛上，看着那棵腊梅树。

月光洒在树上，金黄色的花朵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腊梅的香气浓郁而清冽，像这世间最干净的味道。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赵志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并排坐着，看着月光下的腊梅树。

过了很久，扎西开口了：“哥。”

“嗯。”

“这些年……谢谢。”

赵志远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给他。扎西接过，赵志远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烟雾袅袅升起，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