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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僵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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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些‘基石’导致数百万人失业,千万人挨饿,华尔街的混蛋们却富可敌国时,它们就该被敲碎了重炼!” 伊丽莎白·弗林厉声反驳。

“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麦格罗蒂脸色难看。

“好了,诸位,” 卓别林抬起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试图调和矛盾的疲惫感,“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现实是,我们三方谁也消灭不了谁。现实是,人民厌倦了战争。我同意海伍德先生的话,我们需要找到一条向前走的路,而不是沉湎于过去的教条。”

他看了一眼麦格罗蒂和诺克斯,语气加重,“制度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人为制度殉葬的。 我们需要思考的,是什么样的制度能确保和平,能开始疗愈这个国家的创伤,能……避免下一次分裂。”

朗一直微笑着听着,此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富有煽动力:“说得对,查理,说得对!人民要的是面包,是工作,是公平!我的《财富分享法案》就是为了这个!限制巨额财富,保障每个家庭的基本收入,拆散那些托拉斯巨鳄!这才是真正的美国精神!” 他看向海伍德,“比尔,在打击大资本这一点上,我们是有共同语言的。我们可以合作。”

海伍德心中冷笑。朗的“分享财富”带有强烈的民粹和威权色彩,本质是拉拢底层白人、巩固他个人权力的工具,与社会党的阶级斗争和公有制主张有本质区别。但朗确实控制了广大的中西部和南部农业州,他的政治动员能力不容小觑。让他加入执政联盟,是巨大的风险,也可能是打破僵局的钥匙。

“朗州长的法案,方向上有可讨论之处,” 海伍德谨慎地选择措辞,“但具体条款,特别是关于财富再分配的具体方式、政府对经济干预的边界,以及……如何确保所有种族、所有劳工都能平等受益,而不仅仅是某些‘ deservg white’(值得帮助的白人),还需要详细磋商。” 他特意点了种族问题,这是与朗及其至上党最根本的分歧之一。

朗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细节可以谈,比尔,细节可以谈。关键是原则!原则是,我们不能回到过去那种华尔街说了算的老路!”

接下来是漫长而艰难的拉锯战。麦格罗蒂和诺克斯死死咬住“宪政框架”和“政党自由竞争”不放,几乎为每一个可能触动旧体制的条款争得面红耳赤。卓别林则更多地扮演调停者和务实者的角色,有时甚至隐隐表现出对创建一个更灵活、更能回应民众需求的新政治体系感兴趣,但这立刻会招致传统政党代表的激烈反对。

海伍德、弗林和福斯特则坚守着工人阶级的权益和社会主义方向。他们同意“选举”和“代议制”的形式,但坚持必须在各级议会中设立由工会、农会、社区委员会直接推举代表的“生产者议院”,与地理选区产生的“公民议院”并存,共同行使立法权。在经济上,他们坚持对银行、重工业、能源、交通等命脉行业实行国有化或严格的工人参与管理。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休会期间,海伍德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破败的华盛顿街区,心情沉重。福斯特走过来,低声道:“比尔,朗的加入能帮我们稳住中部和南部,削弱保守派的力量。卓别林……他或许不是敌人。但那些老牌政党,他们是资本主义的看门狗,绝不会真正妥协。”

“我知道,” 海伍德吐出一口烟圈,“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停火协议和过渡框架,不是最终蓝图。只要军队国家化(由三方共同监督)、关键经济命脉掌握在人民手中、普选权(包括黑人和妇女)得到保障,并且我们掌握了着工会和工人委员会的法定权力,我们就有在未来的政治斗争中取胜的筹码。时间,站在劳动者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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