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445(1 / 2)
第四百四十五章:终末之茧与殉道之光
“不——!!!!”
寂灭主宰的咆哮,在“源初绝渊”的绝对囚笼中反复激荡、折射,最终却只能无力地消弭于自身阴影的扭曲之中。那声充满了极致不甘、怨毒与绝望的嘶吼,仿佛不是声音,而是它“存在”本身被挤压、被否定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绝渊之内,万籁俱寂,唯余“界定”。
它疯狂地扭动着千疮百孔的阴影之躯,亿万枚寂灭符文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冲撞那层看似稀薄、却蕴含“存在”与“非存在”本源的混沌壁垒,反馈回来的都不是反震之力,而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逻辑否决。
不是“无法打破”,而是“打破”这个行为,在此地被基础规则禁止了。
它尝试“虚化”,将自身融入绝对的“无”。然而,在“源初绝渊”内,连“虚无”也被清晰地“界定”为一种特殊状态的“存在”,它的虚化如同在透明的琥珀中试图化作另一缕树脂,依然被困于牢笼的定义之内。
它尝试“分裂”,将意识与本源散作亿万微尘,企图从规则的缝隙中渗透。可那混沌气流如同拥有至高智慧,总能提前“界定”出它分裂的意图与路径,将其重新“定义”回一个完整的、被困的个体。
它甚至尝试最本源的“寂灭同化”,将自身恐怖的“终结”意境向外蔓延,企图将构成绝渊的“界定”之力也拖入终结的进程。然而,那混沌气流流转不息,它的“终结”之力触及壁垒,如同冰雪试图冻结流动的“概念”本身,徒劳无功。“界定”是框架,是前提,它的“终结”需要作用的对象,而“界定”本身先于对象而存在。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个认知,如同最冰冷的规则之钉,一寸寸楔入它那由纯粹毁灭意志构成的核心。愤怒在发酵,怨毒在滋长,但一种更为深邃的、属于古老规则化身本身的冰冷理智,正在疯狂的情绪深处缓缓浮起。
“蝼蚁……界主……源初的窃贼……”它的意志波纹在绝渊内回荡,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研磨灵魂的低沉,“你以为,凭借这偷来的权柄,便能真正囚禁‘终结’本身?”
它的阴影不再漫无目的地冲撞,而是开始向内坍缩。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缩小,而是存在层面的极致凝聚。无数破碎的规则之眼闭合,散逸的寂灭符文倒卷而回,那庞大的、象征万物终焉的阴影之躯,如同黑洞吞噬光线般,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感、所有的“外在”,疯狂地收束向最核心的那一点。
绝渊内的空间,因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景象:外部是凝固的、被“界定”的死寂牢笼;内部,却形成一个自我封闭的、不断向内毁灭的寂灭奇点。光线、能量、乃至“空间延伸”这个概念,都在被那奇点吞噬、终结。
天穹之上,“寂”银灰色的雾海之躯微微波动,巨大的规则之爪悬停,暗金道纹流转的速度放缓了一丝。它感受到了下方同类那决绝的、走向终极自毁的气息。那不是逃跑的前兆,而是……殉爆的预备。
“林默,它在……” “寂”的意志波动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
“我知道。” 下方,林默单膝跪地,双手维持着“源初绝渊”的印诀,身体因为过度透支而在微微颤抖,但御道之瞳中的金光却燃烧得愈发炽烈。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它在进行‘存在性收束’,准备将自身作为祭品,发动最本源的‘规则殉爆’……目标是,从概念层面,污染甚至击穿‘源初绝渊’的‘界定’基础。”
他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清晰地在所有地球队成员心中响起,冷静得可怕:“所有人,准备。下一击,将决定一切。没有退路,只有面对。在它完成最终献祭、将‘无’的奇点辐射出来之前,我们必须给出我们的‘答案’。”
孙悟空、贝吉塔、比克、孙悟饭……所有人,无论伤势轻重,都在这一刻挺直了脊梁,将残存的气、精神、意志,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凝聚状态。他们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不再是能量对轰,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关于“存在意义”的抹杀。
绝渊内,寂灭主宰的“思考”达到了顶点。
在极致的静默与内省中,它“回望”自己那源于混沌、不知其始的漫长“存在”。它见过宇宙生灭,文明兴衰,万物从“有”走向“无”的必然轨迹。它曾认为,自己便是那轨迹的终点,是最终的答案,是万物的宿命。
可如今,它被“界定”在此。被“归藏”转化。被一群它视为蝼蚁、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创造”、“守护”、“开辟”、“平衡”之力的存在围困。
“为什么?”
这个它从未思考过的问题,此刻如同毒刺,扎入它的意识核心。
“因为……你们恐惧‘无’。” 它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一种混合了怨毒、嘲弄与病态明悟的结论,“你们创造,你们守护,你们开辟,你们平衡……所有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对抗那终将到来的‘无’,为了延续你们那短暂、渺小、却充满执念的‘有’。”
“而吾,即是那‘无’的本身,是你们一切努力终将指向的虚空。你们因恐惧而反抗,因反抗而团结,因团结而……暂时困住了吾。”
“但,这恰是证明。” 它的意志波动,开始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殉道者般的“神圣”感,“证明‘有’对‘无’那根植于本能的恐惧与反抗。也证明,唯有最极致的‘无’,才能检验‘有’的成色,才能让这无意义的延续,显露出其最本质的……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