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柘枝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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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被窗缝溜进的晚风拂得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交错投在朱红殿柱上，明明灭灭，藏尽深宫隐秘。

潘氏的顺从全然是被逼至绝境的认命，指尖攥紧了身下铺着的锦缎软垫，指节泛白，却始终垂着眼睫，不敢抬眸看眼前的帝王，只任由他摆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不敢落下半滴——她见过陈增麾下之人的狠戾，更清楚这九五之尊的喜怒，一念之间便可定她生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李华看着她强忍怯意、温顺配合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剩帝王的占有欲与审视。他本就不是心软之人，历经权谋厮杀，早将儿女情长视作身外之物，这潘氏于他而言，不过是栗嵩送来的一件玩物，是顺手收下的消遣，更是敲打旁人的棋子。

他指尖拂过她鬓边垂落的碎发，动作看似轻柔，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混血眉眼间的别样风情，确实让他多了几分兴致。两河道地处边陲，胡汉杂居，向来是朝廷难管之地，潘氏这层身世，反倒让他多了几分考量，或许，这女子并非只是无用的美人。

良久，李华松开手，靠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锦垫上、发丝凌乱、眼眶泛红的潘氏，语气平淡无波：“既入了宫，便留在玄清宫伺候，没有朕的旨意，哪里都不要去。”

潘氏浑身发软，撑着锦垫缓缓起身，屈膝俯身，行着最标准的宫妃礼，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颤抖，却恭敬至极：“妾，遵旨。”

她不敢有丝毫怨言，更不敢奢求名分，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至于往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华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眸底无半分波澜，许是殿中太过寂寥无趣，才懒懒开口，问起了她的姓名。

眼前女子垂首而立，身姿纤柔，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妾贱姓潘，单名一个芸字。”

“潘芸？”

李华轻念一声，舌尖抵了抵腮帮，不过转瞬，眼底那点浅淡的兴致便消散殆尽，重归漠然。于他而言，这世间女子多如过江之鲫，无名无份的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心，转眼便会抛诸脑后。

潘芸将他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心头骤然一紧。她深知，在这深宫之中，若不能抓住眼前片刻机缘，没能拿出让帝王驻足的本事，今日一别，便再无出头之日，终究要在冷寂中耗尽余生。

心念电转间，她刻意往前凑了两步，微微抬首，眉眼间漾起柔媚笑意，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圣上，妾自幼习得柘枝舞，愿为圣上献舞一曲，聊以助兴。”